汪宁笛愣神地擡眼,头发被捂在毯子里,发顶便显得格外毛躁和蓬松。
梁挽蜚看着这样的汪宁笛在想,那六年,那两年,她究竟是怎麽忍住不再联系汪宁笛,如果是现在的她……
绝对做不到。
她只知道她与汪宁笛相处越久,她越难以割舍。
梁挽蜚擡手顺了顺汪宁笛头顶杂乱的发丝,冰凉的指尖再略过汪宁笛的耳廓,她见汪宁笛被凉得瑟缩了一下,便垂下胳膊,不碰触,只有眼睛看着汪宁笛笑。
不知是太冷。
还是周围太安静。
汪宁笛大脑无法思考,手腕铃铛“叮铃”一声轻晃,她下意识擡手,拽紧梁挽蜚为她披上的绒毯。
鼻息间,全是梁挽蜚身上的香味。
梁挽蜚身上一直有很好闻的味道。
汪宁笛描述不来。
她只能讲这香味很淡偏甜,却又很独特,是她这麽多年,只在梁挽蜚身上才能闻见的香味。
海风吹动梁挽蜚的黑卷发,也再次吹过汪宁笛的脸。
汪宁笛回过神。
她想起梁挽蜚也穿得簿,赶紧把披肩毯张开,想还给梁挽蜚。
梁挽蜚右手抵住汪宁笛的手腕,止住汪宁笛动作後,她上身靠近,微微偏头,轻柔吻住汪宁笛的唇。
吻着,静静停留了会儿,她才闭眼,感受汪宁笛给她的回应。
二人短暂的吻结束。
梁挽蜚的手仍搂着汪宁笛的腰,笑着问:“你明日就打算回银矿湾?”
汪宁笛的双手则拉着绒毯的两侧,接吻都没法放,这会儿更是只能捏紧绒毯边缘,回答梁挽蜚:
“嗯,不过只是打算,如果你需要我留下来,我可以——”
梁挽蜚勾起嘴角,轻笑:“不需要。”
“哦。”汪宁笛当即垮脸,没把话说完。
梁挽蜚放下搂着汪宁笛的手,侧过身,又要返回一层:“走吧,下去看电影。”
“你——”汪宁笛被堵得有点郁闷,摘下披肩毯,几步追上梁挽蜚,“你特地叫我上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梁挽蜚停住脚步,手扶住飞桥的栏杆,雨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当然不是。”
汪宁笛见状,把梁挽蜚手拉回来,用袖子胡乱帮梁挽蜚擦了擦:“那是什麽?”
梁挽蜚没讲话,双手擡起,环胸前,皱眉看眼汪宁笛的唇再看回汪宁笛的眼睛,略显无奈:“你不知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汪宁笛也学梁挽蜚,双手环胸前,不过梁挽蜚的动作轻柔,她倒是有点赌气的“一身正气”,背挺直,扬起下巴,“梁挽蜚,你能不能少做谜语人?”
梁挽蜚总能在一瞬间被汪宁笛逗笑。
梁挽蜚擡起右手食指,指尖在汪宁笛眼前慢悠悠转三圈,把汪宁笛转成斗鸡眼,迷糊地晃了晃脑袋回正目光。
她再将食指指腹放回到她的唇上,从下唇的左唇角轻抚到右唇角。
最後,指尖轻点了一下汪宁笛的唇:
“不能。”梁挽蜚轻轻笑道。
“……”汪宁笛刹时脸发烫,明白了梁挽蜚的意思。
原来梁挽蜚特地叫她上来这一趟,只是想要——亲一下……
汪宁笛被唇上的轻碰撩得心脏砰砰乱跳,扭身就率先往楼梯下。
雨势又变大,宽板上积满雨水。
汪宁笛走下两阶,回头:“梁挽蜚,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