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迈两步。
手被人从後拽住。
梁挽蜚柔柔和和的声音响起:“做咩啊?”
汪宁笛微不可捉地呼口气,转头,垂着眼尾委屈巴巴讲:“你不高兴,我只好自己出去住咯,大半夜又回不去家,外面还下大雨——”
梁挽蜚被汪宁笛的话逗笑。
梁挽蜚的左手轻轻用力,晃晃汪宁笛的胳膊,牵引汪宁笛坐回身边。
“没事梁挽蜚,你不用原谅我,我知道你特别不高兴,我可以自己出去随便找个天桥盖张报纸睡下的。”汪宁笛演上了。
“天桥盖报纸?”梁挽蜚歪头笑,“什麽意思?”
汪宁笛:“……”这都不懂?
梁挽蜚眨了下眼,笑着说:“你去把花捡过来。”
汪宁笛心一震:“啊?要不别捡了?我怕你又——”
“我去捡?”
“我捡我捡。”
汪宁笛屁颠屁颠起身,跑刚才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地方,蹲下,把白玫瑰花束,还有躺在地上的一片花瓣都捡起来。
捧回到沙发旁边,汪宁笛脚步顿住,面色犯难——这花,是给梁挽蜚,还是放桌上,还是放到个梁挽蜚看不见的地方?
梁挽蜚体谅她,主动伸手:“汪宁笛,把花给我。”
汪宁笛眉毛眼睛嘴巴都皱巴巴,把花交给梁挽蜚的时候不肯松手,两人僵持了十几秒。
梁挽蜚冷声:“松手。”
汪宁笛触电一般放开。
又紧张起来。
“坐回来。”
“喔。”
汪宁笛摁着心口,慢吞吞绕回梁挽蜚左边坐下。
“你知不知道你送姜严溪白玫瑰的花语?”梁挽蜚凑近花束闻了下,没看汪宁笛,“我足以与你相配。”
汪宁笛猛地站起身:“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我不了解花!而且我要是知道送花有这麽多讲究!不是讲究!反正早知道!今晚我就是楼下给你买一箱苹果我都不送你花!”
“我也准备了礼物送你。”
梁挽蜚在笑。
梁挽蜚从身後变出一个手环——
黑色皮圈环,缀着一颗带狗狗耳朵的金色小铃铛。
“哪只手?”梁挽蜚注视汪宁笛的眼睛。
汪宁笛蹲下,懵懵地伸出左手:“这只?”
“嗯。”梁挽蜚解开环扣,黑色皮圈在汪宁笛的手腕上套好,再扣紧。
汪宁笛低头喜悦于梁挽蜚送的礼物,领口被梁挽蜚轻轻一提,汪宁笛被迫擡起头。
梁挽蜚勾人又冷淡的双眸,汪宁笛看得有些痴迷,有些失神,脸往梁挽蜚跟前凑。
梁挽蜚拽着汪宁笛的衣服,用劲,把汪宁笛的脸偏移到耳边。
交错。
梁挽蜚的唇亦顺利停在了汪宁笛的耳边,梁挽蜚轻声笑道:
“汪宁笛,我这个人的确不讲理。”
“你今晚惹我生气。”
“就别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