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停车场黑沉沉,梁挽蜚只能借二人不远处那盏微弱的街灯,看汪宁笛讲完话紧绷的双唇。
“汪宁笛。”梁挽蜚说,“介意就是介意,我们的问题已经够多了,你不要自己伤心,好不好?”
“那我介意有用吗?!”
汪宁笛激动,她甩开梁挽蜚的手,“梁挽蜚!有的事我知道你也很为难!我真的非常理解!我更不想幼稚地求你不要去做什麽!你能不能不要再安慰我!你这样才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我——”
“既然很多事你不得不做!拜托你不要又做又希望我马上调整好自己!行不行?”
汪宁笛憋了很久的情绪,很突然,也很迅猛地释放了,“我想有自己伤心的空间!我自己也能恢复!我不是只能靠你安慰!那最後的1阶我只想自己走上去!你明不明白!你不要再对我小心翼翼了好不好?”
她发泄完,她承认她的这些话有点混乱。
汪宁笛心里空落落,她不知道她自己想表达什麽,也不知道梁挽蜚会怎样理解。
梁挽蜚没有讲话。
“砰——!”
停车场的一盏街灯突然炸裂。
汪宁笛吓一跳,刚要哭的表情消失,一秒挤到梁挽蜚身上:“什丶什麽东西爆炸了!?”
汪宁笛整个人半挂在梁挽蜚身上,而梁挽蜚像木桩,一动不动,汪宁笛的脸就趴在梁挽蜚的耳边,外界的突发状况,让她立刻从先前的悲伤情绪中抽离,“是灯吗?灯炸了?”
“不好。”梁挽蜚沉沉开口。
“啊?不好是什麽东西?”汪宁笛眼睛还在四处巡逻,凭下意识接话,“不会还有别的东西会炸吧——”
“你可以有一个人伤心的空间,但只要我发现了,我不想让你自己难过。”梁挽蜚说,“你要走上最後1阶,我一定会拉住你的手。”
梁挽蜚直视那盏黑掉的灯,“我不是对你小心翼翼。汪宁笛,只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她说完,转身,抱紧汪宁笛,鼻尖在汪宁笛的耳边轻蹭,“……面对你的很多事,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无论吵架,还是像今天这样觉得我不对。只要你肯说出来,我都会努力想办法,做能让你舒服的选择。”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汪宁笛觉得耳朵好酥麻,她只嘟嘟囔囔:“我知道,我一直就相信你能处理好,只是我是人啊,相信归相信嘛……这种情况……谁都会……吃……吃……”
汪宁笛卡壳半天,讲不出那个词。
她听见耳边梁挽蜚的轻笑,对她耳朵问:“吃醋这麽简单的词,都讲不明白吗?”
汪宁笛脸一烫,推梁挽蜚:“你能讲你聪明,行了吧。”
“嘚嘟丶嘚嘟丶嘚嘟——”
好奇怪。
是幻听吗?
怎麽听见了马蹄声?
汪宁笛纳闷,她循声转头,嘴巴张大,逆光,看见一个人影骑着一匹马,越来越近。
“嘿?梁挽蜚?”
近到跟前,马停住,马背上的女生穿着一身利索的休闲装,“真不好意思啊,我讲了半天,她们才让我进来,麻烦你还出来接我了。”
汪宁笛:“……”
不会吧。
这是徐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