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提到以前见过潘宇龙时,他们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我在说谁。
我一下子在脑海里敲响警钟,这看上去可不太合理。
即使这个地区现在人口充盈,没理由指望每个人认识每个人。
然而,在石河子村与潘宇龙四人交谈的几个小时里,我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潘宇龙是该地区援助网络的核心之一。
麦苗还非常骄傲自信地说,只要报潘宇龙的名字,就会有人知道他。
所有定居在六零二基地的人,都认识他或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本可以耸耸肩,全当麦苗是在吹牛。
但那个女人肯定看出我的惊讶,于是赶紧找借口说她想起我说的是谁。
我更加担心,听上去太像欲盖弥彰,而不是真的对潘宇龙有印象。
我在谈话中一直微笑,这样就不会暴露任何怀疑,但我内心却变得越发警惕。
谢德升推着沉重的推车,所以在队伍后面。
霏霏对这个女人也充满好奇,和她叽叽喳喳说着话。
我借机放慢速度,直到和谢德升并排而行。
我不确定他是否听到我们的谈话,也不确定他是否明白我走到他跟前的意思。
好在我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确实听到了,而且也产生怀疑。
那位女士仍然友好的和我聊着天,但我决定不再信任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变得越来越紧张。
谢德升、霏霏、虎头和我需要离开,跟这些人分道扬镳,越快越好。
我和谢德升进行了几次无声的对话,也明白他想告诉我什么。
除非我们有一个能躲避的位置,否则远离他们没有意义。
他们有四个人,我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带着霏霏。
如果现在与他们战斗,我们最终会全部被杀死。
我暗暗思索他们的意图,如果他们想谋财害命,完全可以见到我们就一通扫射,我们没有丝毫抵抗力。
他们没有,而是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这表示劫匪不能大张旗鼓进行杀戮抢劫,也许是因为离六零二基地太近,他们担心引来军方不必要的注意。
换句话说,不远的某处肯定会有比较隐秘的地方,适合突然袭击,也适合掩埋我们来过的痕迹。
也许会是那种瓶颈地形,他们可以出其不意攻击我们,而且最大可能不会伤害其中的任何队友。
这些劫匪以前可能做过类似的事,也许很多次。
在路口等待加入六零二基地的平民,假装友好之后,攻击他们并抢走他们所有的财物。
这些人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如果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风声传到基地军方的耳中,意味着暴露自己,很可能会遭遇无情的追杀和反击。
当然,也许他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许我的焦虑正在加剧,并编造毫无意义的威胁。
然而,我从未怀疑过潘宇龙一行四人,聊了整个下午都没有怀疑过。
可这些人,打交道不过二十分钟,我的心里就感觉这些人不对劲儿。
直觉像疯了一样尖叫,警告我前方危险。
谢德升也逐渐放慢脚步,表现得好像他推着车上山很困难。
我希望其他人都走到我们前面,但他们没有。
他们也放慢速度,几乎将我们包围。
这不对,而且很糟糕,我们需要摆脱这种局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谢德升和我现在忽然射击,可能在其他人做出反应之前打倒两个人,但另外两个人会开枪。
谢德升和我都会被杀,然后霏霏就会落入他们的魔掌,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爬上山顶时,看到半山腰的路边有一辆被遗弃的货车。
货车缺了两个轮子,一半的车身侧翻在旁边的土墩子上。
这可能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防御位置,我偷偷看了眼谢德升,明白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我们没有计划,但此时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们需要抓住霏霏,以最快速度躲到货车后面,开始射击,并希望一切顺利。
我等待着,仍然假装愉快地回应那个女人的谈话。
我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演戏天分,明明紧张得颤抖,偏偏可以表现出随意友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