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着揉了揉两条爱犬毛茸茸的脑袋,对林大海道
“爹,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吹个牛,您还当真了啊?”
“这老虎凶得很,现它在村子附近转悠,不除掉它,万一哪天溜进村里伤了人,那可就出大事了。”
“我听说别的村子已经有野牲口伤人的事生,看来今年山里这些东西是有点成灾的意思。”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弄死的第一头老虎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只要不是被它们悄无声息地摸到跟前偷袭,正面碰上,我有枪在手,心里就不慌。”
“往后我进山,肯定把大白小白都带上,它们鼻子灵,耳朵尖,有猛兽靠近老远就能现。”
“只要有这点准备的时间,别说一头老虎,就是……”
他本想说“就是神仙来了也能掰掰手腕”,可话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不对。
家里还供养着那一窝被爹娘视为“保家仙”的黄皮子呢!
这种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无妨。
可有张家嫂子这个外人在场,传出去指不定被理解成什么意思。
林大海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急忙瞪了林阳一眼,眼神里带着制止和提醒。
他可是把自家儿子每次进山都能平安归来,收获颇丰,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那位“白毛黄大仙”的庇佑。
而且儿子之前也隐晦地提过,能沟通“山灵”,得“仙家”助力。
关键是,今天那位“大仙”压根没跟着进山,就在家里炕头窝着睡大觉呢!
儿子这话说得可就有点“犯忌讳”了。
林阳立刻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
“爹,您别紧张,我那意思是,只要准备充分,就不怕它们。您明白就行。”
林大海这才恍然,儿子这是在外人面前不好明说。
但他心里又升起新的疑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阳子,你跟爹说实话,咱家那几位……尤其白色那位爷,如今胖得都快成球了,整天就知道在热炕头上打盹。”
“它们……它们那神通还灵不灵?还能护着你吗?”
说起这个,林大海也是满心无奈。
那一窝黄鼠狼自打住进他家,好吃好喝伺候着,几乎不见它们外出活动。
结果就是个顶个地长肉。
尤其是那白毛大仙儿,如今圆滚滚,毛茸茸的一团,若非那双小眼睛还滴溜溜转着,简直跟长毛的肉球没两样。
林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只胖得行动都有些迟缓的白毛黄皮子的滑稽模样。
他强忍住笑意,同样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爹,您想岔了。大仙儿行事,哪用得着亲自动爪扑咬?那都是……嗯,元神出窍,施展法术。”
“而且,能不能得到庇佑,也得看仙缘,不是谁都能请动的。”
他不得不把话说得玄乎一些。
事实上,他心里隐约有些后悔当初用这个借口来安抚笃信鬼神的爹娘。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圆下去。
毕竟,有这个由头在,他每次进山,爹娘虽然担心,却总还存着一份“有仙家保佑”的指望,不至于提心吊胆到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