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破碎。
碎石堆成一个小丘,石块缝隙里透出金光。
剑锋悬在碎石上方三尺处,没有剑柄,没有剑身,只有剑尖下面那一截锋刃,巴掌长,两指宽,刃口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黄奕盯着它,呼吸停了半拍。
丹田里的乾坤剑猛然颤动,围着金丹打转,剑鸣声又急又密,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拿头撞门。
“知道了。”黄奕按住丹田,低声说了一句。
剑没安静,但稳了一点。
莫小青在他身后,青霜剑横在身前,眼睛盯着剑锋“就这个?这么小?”
“不小。”黄奕说,“够用了。”
了远住持被人扶着站在远处,老和尚脸色灰白,看着那柄剑锋,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封印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东西,现在重见天日。
黄奕往前迈了一步。
碎石在脚下嘎吱响。
他没走两步。
院墙外头,一道黑影掠进来,度飞快,直奔剑锋。
墨麟。
他没走。
他撤了,但没走远。他一直在等,等封印破开,等宝物现世。
黑气裹着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浓,腐败的臭味先于他的人到了——呛鼻子,像烂了三个月的肉。
黄奕骂了一声,脚下力,也冲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接近剑锋。
墨麟伸手去抓,黑气凝成一只爪子,五指如钩。
黄奕没伸手。
“剑来!”
乾坤剑从丹田里冲出来,青光大盛,拖着一条光尾,像流星一样砸向墨麟。
墨麟不得不收手,黑爪拍向乾坤剑。
“砰。”
青光与黑气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碎石飞溅。
两人各退了一步。
剑锋被气浪掀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落回原处,悬在碎石上方,一动不动。
墨麟站稳,转头看着黄奕,眼神阴冷“你还活着。”
“你还没死,我舍不得死。”
墨麟没接话,身上的黑气开始翻涌,比刚才更浓。黑甲再次凝出,胸口那只暗红色的眼睛纹路睁开了一条缝,腐败的气息从缝隙里渗出来,地面上的碎石被腐蚀得黑,冒烟。
黄奕蹙眉,运起玄功,左手掐起剑诀。
墨麟的气息比刚才强了不止一截。刚才在战斗中,他隐藏了实力。
“藏得挺深。”黄奕说。
“对付你,不需要全力。”墨麟说,“但现在,宝物就在眼前,我不藏了。”
他冲过来。
黑气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度快到黄奕只来得及侧身,墨麟的爪子擦着他的胸口过去,衣服破了五道口子,皮肤上留了五道黑印,火辣辣的疼。
黄奕没有退步,乾坤剑横斩,剑刃带着青光削向墨麟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