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枫接到指令,也不做任何怀疑。
她就只牢牢记着,六王爷说进宫後一切听从安排。
所以,她听从安排,手一松,花盆落地。
门外进来个穿着宫装的中年妇人,气急败坏:“你个蠢货,你都干了什麽,这是养了多年的万年松,你个欠揍的东西。”
她要怎麽回答?
事实上根本不用冷枫回答,从一布帘後,忽然走出来个年轻太监,一脸惶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求太後饶命,求太後饶命。”
那太监年纪看着轻,面皮白皙,不过脸颊浮肿着满是红痕。
从医多年,能浮肿到这程度,挨了不少耳光而且至少有些时候了。
低头看,那太监腰上竟然佩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宫牌,善德。
打成这猪头样子送出去,谁会怀疑掉包了。
原来,太後安排的是这一手。
“不长眼的东西,看我不教训你。”
那姑姑开始拍掌,一下比一下用力,听着似在扇耳光。
拍了几十下,外面的人听的估计头皮发麻了。
太後出了声:“好了茱萸,这是佛堂,把这人送慎刑司去,别扰了哀家清净。”
“是,太後。”
茱萸推了一把太监,怒喝:“走,慎刑司要你好看。”
可怜的替身啊。
在宫里做人,太难了。
所以冷枫不明白,为什麽还有那麽多女人挤破头也要往宫里钻。
佛堂里,彻底剩下她和太後两人了。
太後站起身来,上前一步,看着她忽然问道:“老三和老六,加个哀家,你愿意为谁卖命?”
这选择题听着有点问题。
太後和六王爷不是一股的嘛?
“民女是站在六王爷和太後这边的。”
太後冷笑一声,不得不说年纪是大,却很有气势:“哀家说的不够明白嘛?也是,你才多大,你估计听不懂,那哀家就说的明白点,老六和哀家,你愿意为谁卖命。”
原来不是这选择题听起来有问题,是这题目本身就十分劲爆。
“太後什麽意思?”
“看来你不大聪明啊,老六怎会指望你替他翻盘。”
老太後,这麽说你就不客气了。
她只是没法消化他们皇室之间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关系,不代表她智商有缺陷。
她还能真不知道,太後的意思了?
太後这是给六王爷创造了一个假象,给六王爷提供了假扶持和假动力,而背後她真正要扶持的人,恐怕另有他人。
“不只是六王爷想指着我翻盘,太後不也一样?太後如今提前和我挑明,怕只是希望我到时候不但拉三王爷连带六王爷一起拉下水吧!”
老太後神色一怔,很快平静下来:“看来哀家低估了你啊,对,哀家明白告诉你吧,老三和老六都不是哀家的属意人选,哀家喜欢老五,你愿不愿意帮哀家就好,你若愿意,此後事情,一切哀家安排,你若不愿意……”
她眼神阴狠看了一眼冷枫。
这一把年纪至少有个八十了,眼神狠厉起来,还挺威慑。
明明满脸皱纹的,就该和慈祥挂鈎。
偏偏她是个例外。
“我若不愿意。”冷枫接了她的话,“那我根本没机会活着离开皇宫对吗?太後,你根本就没给我选择的馀地,太後无妨直说,到底想要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