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花瓣落了满地。
很快,巡演团队再次动身,前往俄联邦。
这已经是海外最后几场演出了。
因为身体原因,演唱会的流程经过大幅调整,但对李若荀来说仍然是一场消耗。
当天,莫斯科的夜风裹着初夏的凉意吹拂过来。
李若荀站在聚光灯下,汗湿的刘海贴在额角,胸腔里那颗嵌着金属小盒子的心脏正剧烈地跳着,像是要挣脱肋骨的牢笼。
最后一歌了……要坚持住。
李若荀深吸一口气,接着唱
“一切都被星星的光芒温暖着,那颗星星名叫太阳。”
“而我们知道,向来如此——”
“更被命运所爱的,恰那些不守常规,注定要在年轻时死去的人。”
大屏幕的画面中,一个少年站在旷野中央,抬头望向天空。
那颗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芒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记得遵命或拒绝。”
“他不记得地位和虚名。”
“他本可触碰星辰。”
“不曾想,却是空梦一场。”
唱到这里时,李若荀的呼吸已经明显乱了。
但好在不是什么特别难的高音。
他按住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努力控制住呼吸吐气咬字的节奏。
“他坠下,他焚尽!”
灯光骤然变亮。
那颗巨大的太阳出现在屏幕正中,金色的光线铺满了整个舞台。
“被那颗名为太阳的星辰——”
最后一个字落下,观众席爆出海啸般的掌声与呼喊。
李若荀站在满场灯光里,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直到走下舞台,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褪去,一只手不自觉地压在胸前,急促的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肩膀随之轻轻抖。
高付康快步上前给他戴上氧气面罩,确认血氧与心率,又检查设备有没有异常警报。
远处,观众的欢呼声还在一阵阵传来。
他们在高喊他的名字。
“李若荀——”
“李若荀——”
李若荀慢慢缓过来,看见李今越紧绷的下颌和白的指节,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唱得还行吧?”他笑着问。
李今越看了他一会儿,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行。”
数日后,团队回到海市。
李若荀在医院做了一次完整的复查。
最初的几项还算寻常,心脏声、动态心电图、肺功能,往后却逐渐多出了许多他以前没有做过的项目。
消化科、口腔科、耳鼻喉科,甚至连牙龈有没有慢性炎症都检查得格外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