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合上了窗户,旋钮在窗框外面出一声金属撞击的细响。
不可能!
那多疼啊。
可是……
“张医生。我们做的到底是对是错?我那些东西……是对是错?”
孔知雨那通电话里的哭声还缠在她耳边。
张立心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等他醒了,看他的反应再说。我们不能替他定义这件事对他意味着什么。”
“陆总,你也别因为孔知雨说了几句话,就失去了平时该有的判断力。”
陆宁宣沉默了。
张立心说得对。
说到底还是她被孔知雨刺到了,不能心绪被她牵着鼻子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付康走了进来。
他来得很急,额头上全是汗。
看见病床上的李若荀,他脚步猛地顿住,牙关咬得死紧。
他是接到张立心电话赶过来的。
其实他当时正在医院对面的酒店房间里收拾东西,那些整理出来足足有上百页的辞职交接资料,包括李若荀这大半年来的体检报告汇总、日常饮食方案、用药记录等等。
他想着既然要走,就得把东西整理得清清楚楚,让接手的人能无缝衔接。
但听到“小荀出事了”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攥着手机愣了一秒,然后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就往外冲。
“现在怎么样?”他哑声问。
陆宁宣把刚才医生的话简短说了一遍。
主治医生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每一条高付康都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等医生离开,护士也暂时退出去,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高付康看着床上的李若荀,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陆总。”
陆宁宣回头看他。
高付康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虽然这样说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前阵子我跟您提过想辞职的事,暂时还是算了吧。”
“小荀这个情况太复杂了。身体上的、心理上的,各种七七八八的禁忌注意事项,新来的人不了解他的习惯和脾性,磨合期出了差错怎么办?”
张立心原本正在往本子上记录什么,闻言笔尖顿住了。
“什么辞职?”
高付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几秒。
“……在萨赫。”
他开口了,声音低了很多,像是害怕被那个听不见的人听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