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情绪对撞到最后,真相反而变得模糊了。
信的人更信,不信的人更不信。
中间那些摇摆的人被双方的声浪推来搡去,头晕目眩,最后选择了最安全的姿态,冷眼旁观。
反正这件事跟自己的生活也没什么关系。
杰克看到BBc引用他视频作为“争议焦点”进行报道时,简直乐坏了。
他竟然也登上了这种级别的媒体!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搭在桌面上
“继续吵吧。越吵越好。反正他不敢回应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
一个歌手,在这种舆论漩涡里能怎么办?哭?博同情?声明?请律师?
每一条他都想过了,每一条都有破绽可以继续攻击。
杰克翘着腿,等着对面出招。
……
京市。军区医院。
李若荀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杰克的视频正在无声播放。
屏幕上,那个网红极尽夸张之能事,模仿着他失聪后的神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恶意和嘲弄。
软件自带的翻译字幕在视频下方滚动,将那些尖酸刻薄的指控逐字呈现。
他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再录个视频去回应这种跳梁小丑?
太掉价了。
正如之前所说,被对手牵着鼻子走的自证,永远是公关里最愚蠢的一步。
他有自己的节奏。
李若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抬起头看向远处。
高付康正站在检测的房间里,和数个穿白大褂的专家站在一起,众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刚刚结束的那些听力检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隔音室里的纯音测听、言语识别测试、耳声射检查、听觉脑干诱电位……一项接一项,但其实他什么也没听到。
【所以说假如没有你,我亲爱的系统大哥,我是不是真就聋了?】
系统【是的,宿主】
【好吧,如果是这样,总觉得过会儿查出来的结果会不容乐观……】
李若荀收回目光,觉得在轮椅上坐得有点累了。
他抬手拉了拉弗朗索瓦的袖子,举起手机。
“想回去病房,过会儿还要开会,新创立的基金会有最后一些事项需要我本人确认。”
弗朗索瓦欲言又止,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好几次,措辞改了又改。
其实他比李若荀还要早地刷到了杰克的那个视频,没想到李看完之后居然没什么反应。
还是说,他其实把所有的痛苦都隐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