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会拽着我,掐着我,撕破着我?”
“是否会勒着我,咬着我,扯乱着我?”
“一会就好,让我躲躲,悄悄躲躲。”
对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致郁的歌。
但刚才那两个小时的电影,已经把观众的心防彻底击溃,把那层保护膜撕得粉碎。
此刻,这歌就像是盐水,直接泼在了裸露的神经上。
于是,痛感是如此清晰,如此具体。
“真的有在很怀疑呢,也许世界并不欢迎我。”
温南乔哭得浑身抖,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
“不是的……世界没有不欢迎你们……是那些坏人……是这个世界……”
可是这些话太苍白了。
在那样沉重的苦难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歌曲的最后,旋律又回到了最初。
是那个女孩的童声,独自一人。
“披头散,很多疤,不认得我的话……”
“然而芽,笑着花,肚子越来越大……”
“以为所见之人同自己刻意傻瓜。”
“终于因我相信的而感到了害怕。”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摇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放映厅里依然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比刚才电影结束时更加压抑,也更加悲恸。
温南乔本以为看完电影,看到坏人伏法,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能得到宣泄。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若荀用这样一片尾曲,给了所有人致命一击。
这歌,太狠了。
但或许,只有记住这份痛,才不会遗忘那些在黑暗中凋零的花吧。
……
侧门的安全出口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指示灯出幽绿的光。
李若荀和电影主创团队已经在静静地候着了。
目前走过的六个城市,每天只在晚上的点映场结束后,才会安排这样一场交流会。
毕竟白天要跑厅路演,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即便是现在,也是掐着秒表计算着时间正好赶到这里的。
门板很厚,却依然挡不住那《负重一万斤长大》穿透力极强的旋律。
“不管听多少次,心里还是堵得慌。”周可岳靠在一旁的消防栓边上,“你们听这声音,观众们肯定又哭崩了。”
他身旁的黄星泽忍不住压低了嗓音调侃道
“周哥,这已经是你第六次说这句话了。每个城市一场,你这台词是一点儿都没换啊。”
“我……我这不是有感而嘛!”周可岳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却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都怪李导拍得太好了!都怪李导这歌唱得太感人了!我每次听见这歌也都眼眶热呢!”
李若荀被他这番毫无保留的吹捧逗笑了“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
站在他身旁的高付康却笑不出来。
他关切地看着李若荀,再次确认“小荀,还撑得住吗?下午六场路演,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李若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确实带着几分倦色,但他弯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刚刚吃了点面包垫着了。”
他不想让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便轻轻推了推黄星泽的肩膀,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我们准备要上场了,整理一下表情。”
门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放映厅的大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压抑黑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