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爬到高位的,又有几个不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呢?
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沉默,选择视而不见。
从情感上,似乎可以理解那么一丁点,毕竟谁不是普通人?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但是,这么多年了,那么多人枉死啊!
作为观众,他完全被李若荀带入到了江阳的视角里。
在这样一束光的映衬下,吴副检的懦弱显得如此丑陋,如此让人绝望。
刘钰只感觉一种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在胸中冲撞,他甚至想站起来,指着银幕大声呐喊。
吴副检是坏人吗?
似乎不是。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怯懦的、趋利避害的凡人。
可正是这种普通人的软弱,这种明哲保身的沉默,成了罪恶的帮凶!
如果没有江阳这样的傻子,真相是不是永远都会被锁在权力的抽屉里?
银幕上,江阳怔怔地看着吴副检,脸上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悲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那个牛皮纸袋。
熟悉的饭馆里,油桌面上摆着几样小菜,两瓶白酒。
朱伟和陈明章举杯,为这迟到了十年的线索,为那或许终将到来的正义。
“总算让我们等着了!”朱伟一口喝干杯中酒,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照片虽然只拍到了酒店前面这几个人,不能直接定罪,但只要有名单,我们一定能找到愿意站出来的证人!”
江阳坐在他们对面,穿着那件陈旧的外套。
他听着朱伟激昂的话语,努力想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应和的笑容,但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自从出狱以来,他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无论何时何地,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去把账结了。”
江阳说着,手伸向裤兜,空的。
他忽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他摸遍了外套的每一个口袋,又去摸裤子口袋。
“怎么了?”
朱伟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江阳脸上还勉强维持着一丝笑意,“可能……钱包不见了。”
他低下头,继续翻找,动作开始变得急切,呼吸也有些乱了。
他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空空如也。
没有了。
哪里都没有。
江阳僵坐在座位上。
“钱包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