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错了……”
&esp;&esp;“不不不,您可没错,您全对。”桑笙没好气地说。
&esp;&esp;陆非晚笑笑,抬手温柔地在桑笙摸了摸,“笙笙,”她有点后悔道,“我好像搞错了。”
&esp;&esp;“又错哪了?”
&esp;&esp;桑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恰好看向陆非晚,发现她现在身体既不是年轻有活力的二十多岁也不是年老有白发六十多岁,而是四十多岁。
&esp;&esp;正如前面她看到的那样。
&esp;&esp;“我好像把纸人做错了,”陆非晚捏捏桑笙娇嫩的皮肤,懊恼不已,“我以为你在下面是四十多岁,就把我也做出了四十多。”
&esp;&esp;桑笙:“……”
&esp;&esp;幸亏,陆非晚没停留多久,救护车来后她就消失了。
&esp;&esp;桑笙心想大概是救活了吧,心想陆非晚大概想明白了,现在不死了吧。
&esp;&esp;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桑笙都没看见过陆非晚。
&esp;&esp;见状,桑笙寻思着陆非晚已经不想死了,准备好好活着,便顺着原路返回了。
&esp;&esp;又是一个漫长摸索。
&esp;&esp;桑笙终于回到光线明亮温暖的家。
&esp;&esp;此刻,她也是刚出房间门的姿态。
&esp;&esp;正对着她的门口摆了两张纸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陆非晚,一个是七岁的桑璐。
&esp;&esp;房子也是纸糊的,里面的家居也是,桑笙手碰到它们,它们会跟变魔术一样变成钢筋混凝土建的房子。
&esp;&esp;家具也是,纸做的桌子手一碰就变成了木头,里面洗衣机、电视等等电器亦是。
&esp;&esp;这些都是陆非晚和桑璐烧过来的。
&esp;&esp;至于两个纸人,桑笙嘴角不自觉抽搐,她看都不想看。
&esp;&esp;这对母女真是奇葩。
&esp;&esp;试问全天下能找出几个活人,会把自己做成纸人烧给死人。
&esp;&esp;这不是咒自己快死嘛。
&esp;&esp;桑笙斜着眼不想看那俩纸人,但身体却非常诚实去触碰她们。
&esp;&esp;不知道她们找哪位大师做的,用料扎实,质感真好。
&esp;&esp;手微微用力,捏她们的手指,都不会塌陷。
&esp;&esp;指腹抚摸过她们的脸,脑海中自动冒出她们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esp;&esp;刚开始见面时,桑璐会脆生生地喊她桑阿姨、桑姐姐,后来熟悉了就喊自己桑妈咪,妈咪。
&esp;&esp;陆非晚比较烦人,一直不愿意与自己和好。
&esp;&esp;怎么,真怕她会嫌弃呀。
&esp;&esp;桑笙怎么会,不管陆非晚在下面多少岁,她都爱她。
&esp;&esp;地上一年,地下一天,桑笙一个人在这个房子过日子,半个月后她睡醒,从房间醒来,发现属于陆非晚的纸人不见了。
&esp;&esp;同一时间,“第七天”的概念在脑海中升起。
&esp;&esp;桑笙找来找去,在卫生间找到了陆非晚。
&esp;&esp;“笙笙……”地上的陆非晚似乎刚死就迫不及待来这里找她,还没完全适应好纸人身体,走路一晃一晃的,两步一倒三步一摔。
&esp;&esp;可尽管这样也不好好站在原地,而是跌跌撞撞朝自己跑来。
&esp;&esp;“诶,晚晚阿姨你慢点吧,摔坏了身体怎么办。”桑笙上前一步扶住她,颇为无奈道。
&esp;&esp;陆非晚刚死,灵魂刚飘进这个纸人里,手上还没什么力气,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esp;&esp;桑笙越没反应她就越后悔,早知道就把每个年龄段的纸人都烧一遍了,桑笙喜欢那个她就附身那个,也不至于现在被这样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