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属于特级异种人带来的压迫感。
基因里的凶悍狠厉。
林曜不敢再狂,老老实实低头:“对不起时队,弄丶弄疼你了。”
时漾下巴抵在迟敛肩膀,擡眸注视林曜,面上没什麽表情,眼神一如上次比赛打败他那样的淡漠。
林曜觉得他人格分裂似的,碍于迟敛在这里,咬咬牙没吭声。
时漾表情收的很快,变脸似的,眼泪汪汪蹭蹭迟敛下巴,重新缩回他怀里,颤了颤睫毛,小声喊哥哥。
咖啡馆门上铃铛又响起,林曜灰溜溜离开。
迟敛亲吻时漾嘴角,轻笑:“和谁学坏了?”
时漾皮肤白,稍稍用力,容易红一片。
实际上林曜握的并不算疼,如果真的疼了,时漾会抱着迟敛掉眼泪。
而不是借着这点红来蹭他,喊哥哥要亲吻。
。
玩到临近傍晚,迟敛带时漾回家,正巧遇上刚行驶到楼下总区长的车。
时卉下车,还拎着银色小箱子,里面装的是第六针药剂,“漾漾。”
时漾眼睛忽亮,小跑过去:“小姨!”
时卉被这一声甜甜的小姨俘获,把箱子丢给区长陈靳,张开手臂抱住飞扑过来的小外甥。
“去哪里玩了?开心吗?”
时漾抱住她,眉眼弯弯:“开心,我们吃了蛋糕,还去动物园了。”
陈靳顺手把箱子丢给迟敛,拍拍手:“小羊,来姨父这儿!”
时漾小跑过去,陈靳牵着他的手跟个小孩似的原地转两圈,“前几天是不是用银行卡了?我跟你小姨又往里面存了点钱,听姨父的,俩人谈恋爱不能只花小迟的,咱家不差钱!”
时卉扯开他手,牵紧时漾,“别听你姨父的,以後家里的都留给你,没他的份,走吧,晚上风大,别吹着了。”
迟敛目送两人亲亲热热进去,嘴角弯了弯,看向陈靳,“区长。”
陈靳背过双手,起了范:“小迟,你跟我上去吧。”
家里暖气足,时漾脱了衣服,抱住时卉的胳膊带她参观新家,时卉无奈,只能夸奖新家真好看。
走两圈走累了,迟敛递上两杯温水,“坐下休息会,下午逛动物园不是一直喊累?”
时漾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掉半杯水,坐回时卉身边,借着所谓的心智不成熟,做出自己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
他就像是黏人的小孩,脑袋枕在时卉肩膀,不需要思考自己几岁,合不合适说这些话。
“小姨,我想你了。”
“小姨怎麽总是在忙?”
曾经有许多次,时漾见到时卉,想告诉她我想你了,也很想妈妈。
没有和迟敛重逢的日子里,在这个世界上,时漾只有时卉可以惦念。
时卉摸摸时漾头发,偏过头悄悄擦拭眼角湿润,“对不起,漾漾,是小姨失职。”
自从离开寂静岛,时卉可以感觉到自己和小外甥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沟壑。
分别那麽多年,已经忘了应该怎麽对他好。
时漾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总是在封闭内心,看似对所有人和事都报以平淡对待的态度。
“不怪小姨。”时漾脸埋在时卉胳膊,闷声说,“小姨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姨。”
陈靳先绷不住了,险些泪洒当场:“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听到区长哽咽,迟敛有些诧异。
不怪他诧异,时卉都没他情绪波动的这麽厉害。
时卉拍拍时漾的手,轻声说:“乖,你最乖了,小姨最爱你。”
陈靳急了:“老婆!”他的小卉!
时卉没理他,拿过箱子,说:“这是第六针,不会再像第五针那麽疼,不过这次会出现其他副作用,这些无法避免。”
“以前没有逼着漾漾接受实验,正是因为化茧实验存在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成功了,你们可以白头偕老,如果不成功……”
时漾连三十岁都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