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渡如遭雷击。 明明它连实体都没有,谢流渊却听到脑海中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要给商清时?】 “猜对了。”谢流渊笑:“不过没有奖励。” 【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愚蠢到了极点!】 【你们人类有一句古话,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是给你下了蛊,还是救过你的命,值得你对他这般好么!】 谢流渊不解:“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你在乎的人吗?你难道不懂,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搜罗起来送给他吗?” 一句话,让冥渡变成哑巴。 爱? 爱是什么? 魔界向来奉行弱肉强食的那一套,身为前前任魔尊年纪最小的儿子,它在哥哥们的白眼与欺凌下长大。 好不容易把哥哥们全部干掉了,以为自己能稳坐王位,结果被凭空杀出来的前任魔尊一脚从魔宫里踹了出来,沦为无家可归的孤儿。 父亲的旧部找到它,说要助他重新登上魔尊之位,它傻傻地信了,结果对方将它带回家以后就翻脸不认人,想要杀了它取魔丹。 重伤之际,又遇上渡劫,它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却被路过的宁非羽捅了一刀。 接下来,就是被宁非羽引到谢家村,杀了村里人,自己也失去身体,只能被迫寄生在谢流渊的身上。 冥渡对这个世界饱含恶意。 它没有被爱过,自然不知道爱是什么。 它的心中只有纯粹的恨,它巴不得把全天下的人杀光,祭奠它那悲惨万分的过去。 冥渡不吱声,谢流渊也懒得搭理,一路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凌霄派。 走进长生殿,他便将手里的花环拿出来,戴到商清时头上。 等商清时伸手去摸时,花环不见了,只残留着一些星星点点的浅绿色灵力,充满生机。手指轻轻触碰到它们,它们便像萤火虫一般,停留在指尖,发出一闪又一闪的光芒。 看着这淡淡的光芒,商清时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谢流渊笑起来:“师尊不妨猜猜看。” 还是有些疑惑,商清时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身体里多出来的细微灵力,将它们一点一点地凝聚于指尖,直到缭绕成为绿色的线。 他试探性地将线放到窗边的花盆中,绿幽幽的小草从泥土里发芽,充满了生机。 “这是……能够治愈万物的神女之力?”商清时愣了愣:“你从哪得到的?你不是去买糖了么?” “的确是去买糖了,”谢流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好遇上秘境,刚好得到传承之力,又刚好给师尊送回来了。” 商清时显然不太相信,但此时此刻,他没功夫反驳谢流渊的话,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现如今他的体内,有阿筝的蚀月之力,有笛音仙子的传承之力,现在又来个神女之力,堪称大杂烩。 甚至不需要认真修炼,灵力已充盈至周身。 他睁开眼,轻声咳了咳,耳尖莫名有些泛红:“我内丹的灵力好像满了。” 谢流渊挑了挑眉,装作不解地问道:“所以呢?” 明知道他是装的,但商清时拿他没办法,只能羞耻地继续说下去:“需要你帮我抽走那些灵力。” “噢。” 谢流渊露出难过的表情。 “其实我才是炉鼎吧,师尊只有需要我的时候,才愿意同我做亲密的事情。” 生怕他的嘴里再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商清时连忙堵住他的嘴。 以吻封缄。 苏珞和言璎被安置在奉阳的住处旁边,一栋小阁楼里。 看着她毫无神采的眼眸,言璎心疼地为她捋起额角碎发,然后拉着她坐下,像从前那样,将脑袋埋在她的膝盖上,安安静静地伏在她身边。 言璎还记得,自己 虽然如此,明珠的情绪还是得到了缓解,又开始铆足劲地炼药。 竹林小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些日子以来,奉阳忙着到处救人。 但凡魏重越出现在哪,他也跟着过去,两人几乎处于平衡的状态,谁也打不过谁,谁也伤不了谁。 不过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其他水灵根少女受到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