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不像外公看外孙的期待,倒像是在看一件圣物。
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扫了一眼病房。
窗户,门,卫生间,陪护床,墙上的插座。
目光移动的轨迹很规律,像在确认什么。
“这病房还行。”
他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低,但很清楚。
“朝南,阳光好。”
“嗯,他提前订的。”
徐静看了我一眼,
“十二楼安静,人也少。”
老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老太太转头看向我,脸上堆起笑,语气很和蔼。
“这位就是小张吧。”
“阿姨好。”我点了点头,语气热切的说道,“叫我张阳就行。”
“好好好。”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又上下打量我一眼。
这次打量比在门口久一点,从我脸上看到领口,再到袖口,再到手。
“是个稳重孩子,静静跟着你,我们放心。”
“应该的。”
老头也看向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话不多,但那一眼的审视感很重。
老太太收回目光,又转向徐静,拉起她的手。
“预产期就是这两天?”
“医生说就这两天。宫口开了快一指了。”
“疼不疼?”
“还行,能忍住。”
“忍什么忍,疼了就叫护士,别硬扛。”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生你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天一夜,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遭了不少罪。
你现在条件好,有医生有护士,该用就用,别省。”
“知道了。”
“孩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小衣服、尿布、包被,我妈都给备齐了。”
“你婆婆?”老太太问了一句,语气里有些讶异。
“嗯。她在家炖汤呢,下午过来。”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追问。
老头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窗外是医院的院子,楼下有家属推着轮椅散步,草坪上有小孩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