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命来。”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在脑子里炸响。
陈默眼前发黑。
胸口的符箓彻底凉了。
护体光膜碎了。
黑气瞬间裹上来,从领口、袖口、耳朵眼往里钻。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冻住。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手撑在地上。
掌心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硌得生疼。
这点疼,反倒让他清醒了一瞬。
不能死。
他死了,爸谁来照顾?
妹妹还在上学,谁管?
爷爷的坟,谁去扫?
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后背沉甸甸的,像是趴了好几个东西。
重得直不起腰。
“滚。”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没人理他。
那些声音还在耳边绕。
“还我命来。”
“你走歪路。”
“你害我死。”
陈默咬着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疼,是真的疼。
可只有疼才能醒神。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又像踩在冰上,滑得很。
眼前的幻境碎得一块一块的。
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是巷子的出口。
亮着天光。
只要冲出去,就破了这幻境。
他咬着牙,一步步挪。
身后的东西还在往下坠。
像是要把他拽回黑暗里。
他想起崔长庚的话。
“心定,邪不侵。”
“别想对错,别想愧疚。”
“你就想着,你要活。”
陈默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