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
“三个月,你之前答应过的,三个月之内,就要让我有亲手报仇的机会,希望司令你不是在骗我!”
说完这段话,裴肃转身就走。
周靖川看着帐门晃动,轻轻吐出一口气。
安远城下,梁军与夏军的交锋还在不断生。
有时是梁军攻城,有时是夏军出击。
几番大战下来,双方虽然各有损失,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梁军占据了上风。
每一次战斗,裴肃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泄心中的不满。
又过几场鏖战,周靖川开始有意收缩兵线。
他故意装出一副被梁军逼得节节败退的样子。
先是某段城楼被破,再是侧翼军阵被冲散,随后主力在夜里有序后撤,直接把安远城让了出去。
冯策对此并没有起疑,因为局面看起来很合理。
大夏强归强,梁国也不是泥捏的。
硬碰硬打了这么久,大夏有所损耗,本就正常。
在冯策看来,周靖川此人未必是无能,但显然不敢拿全部家底跟梁军死磕。
这种谨慎,在他眼中,便成了怯懦。
梁军进入安远城后,冯策骑在马上,打量着眼前这座死一般寂静的空城,眉头略挑。
城中百姓早被撤空,带不走的东旭,也都毁去。
井口被封,仓库烧净,有些街巷甚至干脆只剩黑灰。
副将策马靠近,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周靖川,跑得倒快。”
“还把城弄成这样,真够恶心人的。”
冯策倒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下。
“周靖川也算是老将了,离开前自然不会傻到把好东西留给我们。”
冯策勒着缰绳,看向更北边,眼底渐渐生出一丝不屑。
大夏名将不少,可如今看来,也不是人人都配得上名将两个字。
周靖川?不过如此。
后面两个月,周靖川且战且退。
城池一座接一座地让。
七座城,就这么硬生生让了出去。
梁军如同一柄利剑,狠狠插进大夏北部。
接连的胜利,让梁军士气几乎攀升到了极致。
消息传回京城,朝堂直接炸了。
丢延水关时,很多人还能勉强压着情绪,告诉自己大战初起,局势未明。
那现在,连续丢七城,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失误,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耻辱,是奇耻大辱。
朝会的时候,百官面色难看得像是集体吃了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