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连带着刘仁才的脸色都白了。
那握着拂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回头匆匆走上殿阶,因为事情太过惊骇,刘仁才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
然而他根本不敢怠慢,连滚带爬的走到元和帝面前:“皇……皇上……”
他颤着声音,额头全是虚汗:“不……不好了,长公主……出事了。”
元和帝眉眼已经起了不耐烦:“什么事?”
刘公公张着嘴,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敢说,突然瘫软的跪在地上:“皇上……您还是去长公主府看看吧。”
见他这样,元和帝心里憋了一口闷气,直觉让他感觉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当下起身大手一挥:“退朝,有要事者,稍后到御书房来找朕。”
众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垂眸恭首:“恭送皇上。”
当元和帝来到长公主府,便见长公主府府内所有奴仆,无一不匍匐跪在地上。
元和帝生闷,大步朝长公主的寝室走去。
主屋正堂,司旸一脸凝重的抿着唇,神色也如那些奴仆一样,煞白一片。
见元和帝到来,他垂眸叩首:“微臣见过皇上。”
“怎么回事?”元和帝似终于找到了能说话的人:“你们今日一个个的都在卖什么关子!”
元和帝生怒:“听宜呢?她出了什么事?”
司旸垂眸,不敢作答。
元和帝见他也这样,心里那口气直冲脑门,拂袖一甩,只听“嘭”的一声,重重的推开了卧室的大门。
然而只一瞬,元和帝心脏便猛地一窒。
他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的那股怒火,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脸色就如那些奴仆一样,在顷刻间煞白。
恭亲王府也出事了
只见……
房中的余听宜……被一根根银线吊在半空之中。
那丝丝银线从她身体各个部位穿刺而过,丝线之上还滴答着鲜血。
明明是极其残忍的死法,可余听宜的神情却显得格外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一样的是,平日的余听宜因身份高贵,总是盛妆出行,而如今她面色素白,是生人不曾有过颜色。
与之相反的则是她那身华丽的大红宫服,宫服上绣双凤戏珠,华贵又艳丽,因是红色,所以那鲜血染在那身华服上竟更添殷红。
元和帝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是不能接受,还是没反应过来,他一时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刘仁才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皇上……”
那声节哀卡在咽喉,犹豫了许久,都没敢吐出来。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皇上最宠这位长公主,两人一母同胞又同登高位,如今长公主惨死……整个长公主府上下人心惶惶,就怕元和帝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都拉去给长公主陪葬。
“究竟……”许久,元和帝才找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