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在猎场看到的状态,竟有些判若两人。
许意暄忙上前将他扶紧:“大夫不是嘱咐过要好生歇息,祖父又不听。”
因为早年征战的缘故,顺老国公落下了一身伤病,加之又上了年纪,有时候身体疼起来连床都下不了。
但为了不让元和帝看出端倪,必要的时候,他会叫大夫开些类似于回光返照的药,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毕竟他若倒下,那顺国公府可能就真的完了。
只是那些药,副作用也是极大。
顺老缕皱国公这身病痛是治不好的,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顺国公府如今这形势,叫他如何躺得安心,来去都是要死,还不如在死前多做筹谋。
不过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
待许意暄扶他坐下,他才问道:“方从湖心舫回来?”
许意暄乖巧点头:“是。”
“与我仔细说说。”
许意暄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湖心舫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顺老国公,连苏挽烟跟秦淑慎争执的内容都没的落下。
顺老国公听完,只微微点了点头,吩咐:“丫头,去拿笔墨来。”
顺老国公的决意
许意暄“是”的一声,又到房中的物架上拿来笔墨。
顺老国公府犹豫了片刻,便利落的提了笔,落笔那一刹,本还因上了年纪而微微颤抖的手,一下就稳了下来。
许意暄站得有些远,垂着眸子很安分的没有去看顺老国公在写什么。
不多一会儿,顺老国公就放下了毛笔,将写到的信轻折了折,苍哑的唤了声:“阿业。”
门外的许业恭着身子进来:“老爷?”
顺老国公把写好的信递过去:“派人送去恭亲王府。”
许业微顿,伸出双手接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老爷,是决定了吗?”
“嗯。”
“这……”许业有些顾虑,但还是选择听从,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你顺道去趟昌国公府,告诉那老家伙。”
“是。”许业垂眸,缓缓退了下去。
待许业退下,许意暄欲言又止,她有好多事情想问,想问今日湖心舫有什么,她虽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
上次她特意去找了父亲,但她父亲只丢下一句,届时她就知道了。
届时,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她不能知道吗?
国公府里,好像人人都知道有事要发生,偏生她被蒙在了鼓里。
顺老国公自然是发现了许意暄的疑虑,但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