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大夫听见,连忙起身跪地:“见、见过王妃娘娘。”
老大夫约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跟头发一样颜色的胡子垂到了胸前,给苏挽烟行礼时,苏挽烟看到他的手都是抖的。
她忙上前将他扶起:“快起来,是不是王爷出什么事了?”
怎么手抖成这样?
“不不不,没有没有。”老大夫忙摆手:“王爷一切都好,气息均匀,脉象平和,没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症状,但没有不好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哪是病人,这是快死的人啊!
完全就是靠针法跟参药在吊着命,气息确实均匀,脉象也确实平和,但……微弱的都快没了。
他都怕他少看一秒,人就走了。
起初他们只说过来看着,有突发情况救治一下便行,可谁都没跟他说躺着的这个是恭亲王啊!
更没人跟他说恭亲王这伤,动一动就能要了他的命啊!
一整个早上,老大夫一边祈祷苏挽烟快点回来,一边祈望余南卿千万别醒,至少不要在他照看的期间醒来。
不然他真的无能为力啊!
他是大夫,不是大罗神仙。
老大夫汗流浃背,同时对救治余南卿的大夫敬佩不已。
现在苏挽烟回来,他终于可以松了口气,顺嘴问了一句:“敢问,给王爷施针的大夫是哪一位?鄙人不才,可否能讨教一番?”
她要睡觉!
苏挽烟回头笑了:“讨教不敢担,是我给王爷施的针。”
“啊?”老大夫瞪圆了眼睛,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挽烟。
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毛丫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精湛成熟的针法?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学医半辈都没达到这一半的水平,她一个毛丫头怎么可能会?
老大夫摇摇头,有些可惜,恭首道:“王妃不愿说,草民理解,若没什么事,草民便先行告退。”
他知道,一些医术高超的医者确实会避人耳目,毕竟那一双手能生死人而肉白骨,被有心人盯上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大夫不信,苏挽烟也没强求,看向王章:“快支银子!”
想想不对,又问了句:“有银子吗?”
他们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医药费能付不?
她可没带钱!
“有,有。”王章被问得,这个时候怎么能没有银子,这不是在丢王爷王妃的脸吗?
忙从腰兜里拿了二两银子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