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想,一个人看病好辛苦好绝望啊,说什麽一个人吃火锅是孤独最高境界,跟看病比起来,简直屁都不算。
再说这还是在国内,在他生活了快十年的城市,他已经狼狈成这样,而展途当年是去了外国,他那时候才十八岁。
我真对不起展途,元信恍恍惚惚地心想,我真对不起我男朋友。
我没有好好对他,我做得远远不够,却还厚着脸皮指责他当年离开。
158。
做完检查确定是突发性耳聋之後,元信决定回海市。
海市的医院也能治这个病,而且医生说有一定几率能自愈,他觉得他应该能自愈。
就是压力太大了,停下工作一段时间,正好也能好好思考一下将来。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展途知道他这样了,假如昨晚是抱着侥幸心理,那此刻他就是清醒理性地做出了决定。
偏偏是耳朵出了问题,是展途最介意的病,他不知道会紧张成什麽样子呢。
要是能自愈,或者能很快治好,他就立刻回来,展途彻底不用知道这事儿。
要是不能……到那时候再跟他说也不迟。
想着这些的元信忽然发觉自己坚强了起来,最开始的那阵茫然和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他一定得好起来,然後回到展途身边。
这麽一点点小挫折,绝对不能把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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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元信突然请假回了家,展途感到很迷惑。
他问元信:“你回去待多久?什麽时候回来?”
元信说:“啊,我回来陪陪我妈,我妈想我了,让我多住几天。”
展途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他甚至想陪着元元回去,跟上次一样,找个地方住下来,但是元元不让他去。
元元说的似乎也有道理,说要是让元妈发现就麻烦了。
可是……你要过生日了啊,展途纠结地想,我准备了那麽久,就是想陪你一起过这个生日。
他们本打算那几天一起装修一下阳台的,设计方案都一起做好了,展途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家,独自把阳台装修好,折腾到深夜,然後安排稍息住进去。
当天半夜又忍不住把它放了出来,领到卧室里,陪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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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过了几天,展途就有点绷不住了,他越思考越觉得元元不可能不想跟他一起过生日,除非是刘阿姨出什麽事了,或者是刘阿姨发现他们的关系了?
展途坐卧难安,没办法让自己不多想,元信生日当天他订了一张下午飞海市的机票,结果中午的时候元信就给他发来了照片。
是他们母子俩一块过生日的照片,俩人看上去都挺开心,也不像闹了矛盾的样子,元妈看上去气色也不错。
展途这下真想不通了,他甚至觉得元信发这张照片来,就是为了阻拦他,暗示展途不要飞去海市打扰他们。
展途给他回:“元元生日快乐,你的礼物等你回来我再给你。”
他觉得莫名憋屈,男朋友就这麽跑了,不跟他一起过生日。
展途:“今年阿姨陪你过,明年我陪你过,好不好?”
元信:“明年再说。”
这什麽意思啊?明年是打算换人吗?
难道元元已经被妈妈说服,决定跟他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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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守空房的男人心里好苦,半夜横竖睡不着,他又拿起手机看那几张照片,放大了仔细看,想从像素颗粒之间看出秘密来。
忽然,他在元信的手背上看到了一个红红的针眼,周围按得青了一片。
他知道小元身上皮肤容易留痕迹,他最清楚不过,那一定是打完针按的。
展途立刻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光。
还没睡着的稍息:“汪汪?”
展途气极反笑,“你爸爸在玩火,我去把他给抓回来。”
小元心理没什麽问题,他挺乐观,痊愈力很强,就是身体亚健康了
浅虐一下,就快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