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元信会让大家觉得是亲切的同类人,勉力还能追赶一下,但展途就算了,只远远看一眼就知道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
班长马凯有一次闲聊的时候对唐倩说,“好奇怪,我经常感觉大魔王像是我们班的,又不完全是我们班的。”
唐倩表示赞同,“他周围有结界,你看咱班除了元元,谁能靠近三尺之内?我也是靠着手语秘术才能靠近他的。”
“这样啊,”马凯笑着说,“就当他是咱班的吉祥物吧,镇班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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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这个主意的马凯,在遇到一道老王讲了但他还是不懂的数学题之後,选择在晚自习课间去找元元请教。
但当他穿过整个班高高垒起的课本之林,来到教室後面时,却发现元信把桌子搬到了展途的後面,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元信两条长腿屈着,脚踩在展途的椅子横档上,枕着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伸直了搭在桌上,那只手被展途侧过身牵着,十指相扣。
一向老实本分的班长同学看到这一幕就惊呆了,他回头拍了拍他的老夥计向宣,却发现向宣正在用一张粉蓝色信纸写情书。
“哎,”马凯小声问他,“元哥和展哥在干嘛呢?为啥那个姿势啊?”
“他俩是热恋情侣,”向宣头也不擡,“这事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吗?”
这一块的人都没法治了,班长心想,真的没法治了,我们理三班要完蛋了。
马凯只好问向宣,结果不出所料,老王白天讲的时候向宣也没弄懂,他嘿嘿笑了一下,有点惭愧。
刚做完一张卷子的展途放下笔,捏了捏手指,看向他们的方向,向宣一心要写情书,顺势把马凯推过去,“展哥,班长要问你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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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途坐直了些,非常友好地点点头,就像一个技术精湛丶工作态度很好的外科医生,马凯紧张忐忑地拿个凳子坐过去,感觉自己的智商马上要被解剖。
马凯问出了他的问题,展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细致地把那道题的思路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虽然是无声版本,但这次马凯很清楚地理解了解法。
中途元信还在後面哼唧了一声,似乎趴得不舒服,被展途捏捏手腕,又埋头继续睡了。
马凯有点疑惑地想,展途怎麽好像能听到元信的声音似的?好奇怪。
教室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得知大魔王的课堂开张的好消息,第二个课间时,教室那一小块地方很快围满了来问问题的同学。
一张张考前焦虑的苦瓜脸在离开时都绽放了祖国花朵的笑容。
元信睡够了觉,精神满满地起来帮展途分担了一部分问题,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他的男朋友一下子这麽受欢迎了,都快变成公共财産了,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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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响时元信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在开班会的唐老师停下来,问他,“元元,那麽困啊?”
元信眼里挂着泪,忙说,“没有没有。”
“我在走廊上看你睡了一节课,还没睡够?”
“我错了老师……”
“好了,困了就回去睡觉,”唐老师笑笑,“今晚都早点休息,住宿的同学也回吧,明天都好好考。”
一贯被拖堂拖习惯的三班人欢呼着伸起了懒腰,元信穿好外套,拿起书包,展途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走出教室的时候,元信笑嘻嘻地说,“自从我收心学习之後,我觉得老班儿比以前更喜欢我了。”
展途心想,谁会不喜欢你呢?
“展途,你今天骑车载我吧,我给你看着点儿车,”下楼时元信搭着他肩膀,商量道,“今天晚上有月亮,我要坐在後面看。”
展途笑着嗯了一声,然後擡头看一眼天上平静温柔的月亮。
他偶尔会觉得元元说的每句话都很浪漫。
再甜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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