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最后看向余下的人:“其余诸位,就随贫道前去准备吧。”他又转向石穹,“尊王,劳烦集结石圣军的精锐,一同前行。”
石穹点头下去准备。
不久之后,十万精锐集结在帅帐之外。玄尘带着众人走出大帐,一眼看去,清一色的太乙金仙,甲胄整齐,行列肃然,站在风雪里像一片钢铁铸就的森林。
玄尘暗暗吃惊,心中想道:好在洪荒如今升级之后世界强大无比,要不然十万太乙金仙的军队,可是想都没想过。就是当年妖庭的妖族大军,估计也没有这个配置。
他点点头,一挥手。众人从北极消失,出现在西极。
西极是洪荒与混沌交界处最西端的一片虚空。这里没有草木,没有生灵,连风都带着一种空荡荡的冷。站在虚空上往西看,能看到世界堡垒的轮廓,一道灰蒙蒙的壁垒横亘在天地之间,从南到北,从地上到天上,看不见尽头。
壁垒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转,那是世界规则显化出来的纹路。壁垒之外,便是混沌。
玄尘看了一眼壁垒方向,转头对广成子说:“广成子师弟,速速去搭建芦蓬,准备迎接诸位道友。”
广成子拱手,转身带着几名弟子去了。石穹也带着朱欢喜下去布置营帐、划分防线。玄尘带着赵公明和龟灵圣母,身后跟着孔宣,朝芦蓬方向走去。
芦蓬几乎已经搭了起来,广成子做事利落,几根青竹立得端端正正,茅草顶也铺得厚实。龟灵圣母走在玄尘身侧,左右看了看这片荒原,忽然笑着说:“大师兄,贫道记得上一次搭建芦蓬,还是在万寿山吧?”
玄尘点点头:“正是。”
赵公明在旁边接话:“贫道记得。当时是大师兄带着咱们去灭了西方教。如今二圣还在紫霄宫面壁思过呢。”
玄尘哈哈一笑:“公明啊公明。”
几人步入芦蓬之中坐下。芦蓬里设了十几个蒲团,正中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香炉,炉中三炷香刚刚点燃。玄尘坐在首位,赵公明和龟灵圣母分坐两侧。孔宣站在玄尘身后。
玄尘说:“道祖说的是还有半年,也不必着急。等再过几个月,再请诸位道友来吧。”
众人点头。坐在那里闲聊起来。赵公明说起当年在地灵界的事,从苍月山脉讲到无量山,从无量山讲到雷峰塔。
龟灵圣母说起她在赤炼宫当“掌上公主”的那些年,每天应付赤炎帝君安排的护卫、宫女、宴会,烦得她半夜出去透风。玄尘说起他在悬空仙城讲法、在终南山度吕洞宾、在金山寺外看着法海和许仙的那一场因果。孔宣站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问几句当年没经历过的细节。
不久之后,石穹也步入芦蓬,禀告已经安排妥当。十万石圣军分成四队,分别驻守西极荒原的四角,中间留出大片空地作为战场。朱欢喜带着一队人在外围警戒,营地周围布下了三重禁制,寻常魔物闯不进来。
石穹坐下,也加入了闲聊。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这天,众人正在芦蓬中说话,忽然同时停住。玄尘抬起头,目光穿过芦蓬的茅草顶,看向西极方向。赵公明、龟灵圣母、石穹、孔宣也同时转头。荒原上,那道灰蒙蒙的世界堡垒表面,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缝隙不大,起初只有一掌宽,但裂缝边缘的纹路在剧烈抖动,像是有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推。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来,先是几缕,然后是一片,最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灌。黑气涌出的瞬间,荒原上的气温骤降,连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黑气在空中翻涌,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便布满了壁垒前方那片空域。
玄尘嘴角微微弯起,站起身,语气平淡:“来了。”
广成子站在芦蓬一侧,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飞出,落在芦蓬顶上。那金光在芦蓬上方炸开,化作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将整座芦蓬笼罩在内。光幕亮起的瞬间,从芦蓬到壁垒之间的整片荒原都被照亮了,连地面上的碎石和霜层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看四面八方有光芒而来,率先赶到的正是多宝如来。只见他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身后佛光普照,身后跟着玄都大法师、燃灯古佛、无忧未来佛、三大士——慈航、文殊、普贤,以及惧留孙佛、十方净土佛(金鳌岛十天君)、马元尊王佛等一众佛门圣人菩萨。多宝如来远远便看到玄尘,率众落下云头,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多宝,见过大师兄。”
玄尘点点头,道:“多宝师弟不必多礼,起来吧。”
话音未落,又是一片血光自南方飞来。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身后跟着阿修罗教四大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再往后是三百大罗金仙修为的阿修罗族人,个个身披黑红战甲,煞气冲天。冥河老祖落下云头,拱手道:“玄尘道友,老祖来迟了。”
玄尘笑着点点头道:“老祖来得正好,不迟不迟。”
紧接着,东方天际又是数道清光飞来。南极仙翁手持三宝玉如意,身后跟着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等阐教金仙。南极仙翁走上前,拱手道:“大师兄,我等来了。”
玄尘点点头道:“南极师弟辛苦了,诸位师弟辛苦。”
再看北方,金灵圣母带着数十位截教弟子驾云而来。乌云仙、金箍仙、虬首仙、金光仙、灵牙仙等随侍仙,以及三霄等一众截教门人,浩浩荡荡。金灵圣母走上前行礼道:“大师兄,截教弟子奉命前来。”
玄尘点点头道:“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