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二话不说,当即低下头跪在地上,「父皇息怒。」
「息怒,你叫朕如何息怒!」
庆元帝指着沈天佑,「你就是这麽友爱兄弟的吗?你把小七当由着你打骂的奴才吗?小七是哪里惹到你,你竟要对同胞兄弟下此毒手?」
沈天佑被骂的抬不起头,只好暗暗给沈娇递求救眼神,希望她帮自己开口说两句。
沈娇则递给他一个「朽木不可雕」的眼神,这才把受了一点轻伤的七皇子扶起来,「父皇,还是赶紧宣太医给七皇兄看看吧。」
「赵行德,宣太医来。」
庆元帝闻言,是停止了谩骂,但满身的火气却是尽数化为失望,他都不再看沈天佑一眼。
只觉得自从沈天佑入朝之後,行事是越发荒唐。
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那麽早让太子上朝,亦或者……不该那麽早立太子?
「说说吧,怎麽回事?」
庆元帝沉声问。
沈娇则重重掐了下七皇子,嘴唇微不可查的动两下,「哭伤心点,把委屈都说给父皇听,别浪费好时机。」
这场戏,本就是他们联手演给庆元帝看的,可不能在最後关头卡住。
七皇子也是个戏精,眼泪说来就来,『噗通』一下跪到庆元帝面前,顺手还把旁边看戏的傅佑安拉到一块儿。
「父皇,您现在就让儿臣出宫吧,儿臣实在是在宫里待不下去了!」
七皇子痛哭流涕的哀嚎着。
傅佑安是演不来哭戏的,但他低垂着眉眼,肩膀瑟缩一下,就能看出他平日也没少受委屈。
庆元帝见状更是大动肝火,「说,你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
於是七皇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从沈天佑看他不顺眼就打骂,说到沈天佑以他生母威胁他不许往外说。
又表示不仅是他,沈天佑除了有贵妃撑腰的三皇子,和颇得他宠爱的九妹妹外,其他弟弟妹妹都敢欺负,甚至还毫无缘由的罚他们跪。
就仅仅是因为庆元帝夸了他们。
像有本事入皇帝眼的四皇子丶五皇子还好些,他们这些年纪小的丶又比较笨的,那日子就是难过的要命。
还有傅佑安这个质子,那简直是被欺负的没活头。
「儿臣求父皇,让儿臣出宫吧,儿臣想好好活着,看看山川河流,求父皇救救儿臣!」
七皇子随後就开始磕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
沈娇站在庆元帝背後,也给傅佑安使了个眼色。
於是紧接着傅佑安也跟着开始磕头,「我知晓我入大魏是作质子,受些磋磨我也认了,可我也不想死,还请陛下做主!」
庆元帝越听,呼吸声越发沉重,甚至眼前隐隐都有些发黑,忍不住踉跄一下往後倒退一步。
沈娇赶紧扶住他。
「放肆!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