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嬉笑玩闹
师叔他都多大的妖了,也是压根没那心情跟白沐澜瞎掰扯去,立刻就转了话题“话说,你的体内怎麽会这麽混乱,照理来说,那些毒对你的影响应该就像是碎石落入大海中一样,可是你体内的状况,却像是巨石投井,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扭头看了白沐澜一眼,问他“你猜猜你睡了多久?”
白沐澜摇摇头,师叔这样严肃的神情很少见,让他也忍不住有些慌乱“不敢猜。”
“半个月。”师叔缓缓地开口。
白沐澜狭长的狐眼都瞪圆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师叔紧接着挠了挠头,似乎还有话要说,片刻後接着说“对了,你中的那毒毒性过于中性,宙宇几亿年的史册中都没有出现的解药,就是相互抗衡的也很难找,你以後小心些就是。”
白沐澜点点头,如果要是他师叔都没办法的话,那他就更不用说了“发作会怎样?”
师叔想了半天,看看白沐澜又扭头看看天,最後说了一句“不用担心,偶尔头晕罢了。”
听到这话,白沐澜也只是点了点头,不作评价。
哪里想到师叔却突然转了话题,他的神色又复杂了起来“过几天就到我弟弟的忌日了,我也想见见他了。”顿了顿,又再一次转了话题“你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吧,省的出问题。”不得不承认,这老一辈的脑回路还真是有些清奇。
“行吧。”
之後的几天里,白沐澜和无常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啥啥都不用干,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叔是养了两头猪呢。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了,师叔虽然把他们的吃喝拉撒睡都管了,但也是没有什麽怨言的,或者更准确些来说,他那麽大的年纪了,也懒得跟他们两个小屁孩计较。
这天,师叔正摊开一张纸,打算作画,平日里清醒的时候,他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文人雅客,不过,有了这两小只在,他就是再想雅,也雅不到哪里去。
当时,白沐澜正在和无常打闹,他被无常追赶着,慌乱之中跳到了桌子上,落脚点好巧不巧离砚台只有半寸的距离。
情况万分危急!
无常在白沐澜的身後,白沐澜刚刚好就挡住了无常看向砚台的视线,他看到白沐澜停下了,也没有多想,就觉着这麽好的机会,谁不抓住谁是蠢货,于是就这样一跃而起,扑到了白沐澜的身上,白沐澜虽然早有防备,但也架不住这孩子猛啊!整只狐狸连着身後的野猫就那样扑到了砚台里面。
这两只都不是很大,桌上的砚台刚刚好能把他们装下。
偏偏都已经掉进去了,他们都还没有一点要收手的意思,当即就在砚台里面打起来了,一时之间,墨水丶猫毛丶狐狸毛漫天飞,师叔的脸上丶衣服上都早就溅满墨水没法看了,两小只就更不用提了,活脱脱的两只黑的发亮的小煤球。
不给师叔发话的机会,两小只就从砚台里面打到了砚台外面,刚刚好躺在师叔刚铺好的纸上,他们什麽也没心情管,就那样抱打成一团。
无常还小,白沐澜也不大,都是少年心性,哪里会认怂啊,都在那里相互责备对方,这可就真的苦了师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落下一个字的白纸被染得乱七八糟,炸开了花。
师叔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上去正值壮年的样貌也老了不少,他没办法,选择默默地退出战场,出去打了盆热水,准备好好清洗一下这两小只。
等到师叔回来的时候,他们竟然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打得更猛烈了些。
师叔突然莫名地感叹:年轻人,可真是精力旺盛啊!
为了防止两只不顾及後果的孩子一不小心伤到对方,师叔之後默默地又走回“战场”,然後一手抓住一只,把他们分开了。
看着他们意犹未尽的模样,怎麽搞得师叔倒像是分离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是个什麽鬼!
“好一幅‘梅花映雪’。”师叔颇为无奈地看着两小只的“杰作”,顿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真觉着自己几辈子的耐心都用来容忍他们了“也省得我画了。”
图中以两小只的爪子为梅,白纸代雪,毛发作草坪,那可不就是活脱脱的“梅花映雪“了吗?
活到师叔这个年纪,他也早就过了容易动怒的年纪,虽然很气,但还是一脸淡定地把两小只丢到了水桶里,连带着还湿哒哒的墨水,两小只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