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姐姐也在意你。”一旁的徐瑶,将先前放在竹凳上的礼物盒,全部挪到了沈招的跟前,“你看,那么多人送你礼物帮你庆生,你绝对是这天底下,最最最最讨人喜爱的小朋友了。你父皇看不见你,绝对是他眼睛有问题。”
“真的吗?”所以真的不是招招的问题吗?
“必须的啊。你可是分分钟就能背下九九乘法表的小朋友呀。你知道吗?那玩意儿,小瑶姐姐当年背了整整两天背到罚站也没能背下来。而且,你才五岁,就已经会作诗了,还在庄先生的教导下,熟知端朝的地域文俗,优秀得简直就像别人家小孩儿。”
徐瑶为了让沈招高兴起来,直接开启了疯狂表扬模式。
“招招,今日若不是你提前告知母后,这端,陈,苍三国的政治局势,母后岂能与你父皇谈判得如此顺利?”
“招招呀,你怎么会不好呢?你绝对是这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最棒最好的小朋友了。”
沈招噘着嘴巴,看了看沈柠,又看了看徐瑶。
长久以来,悄悄压在内心深处的自卑与敏感,一直用懂事来遮掩害怕再次被人抛弃遗忘的不安,这一刻,内心深处最最阴冷潮湿的地方,终于有光照了进来。
“哇”
沈招第一次像一个正常小孩那样,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来。
“哇,母后”
好家伙,这声儿大得,那叫一个石破天惊。
“啊这”沈柠与徐瑶面面相觑,把人安慰哭了可还行。
“呜呜呜呜母后母后,你抱抱我吧”沈招哭得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哭不哭,母后抱抱抱”秋千架下,沈柠一边柔声地安慰着沈招,一边将他揽入了怀中。
沈招在沈柠的怀里,哭着哭着,便没了声儿。
沈柠轻轻地将他从怀里推了推。
好嘛,睡着了。
翌日。
称病已久的大将军沈岳,破天荒地入了政德殿参加了朝会。
早朝一结束。
刘烬便迫不及待地屏退众奴,单独将沈岳邀请到了一旁的太和偏殿内。
晨朝的阳光,透过窗台,将整个太和殿照得光亮极了。
刘烬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纹朝服,冕冠上那十二白玉珠串,因着走得太快的缘故,相互碰撞得沙沙作响。
入殿之后,只见他长袖一挥,席案而坐。
明知道是假的,脸上仍带着体面的微笑,装作一副体贴关怀的模样,同沈岳把戏唱全套,“哎呀,前些日子,沈爱卿一直告假在家中养病,朕,一直很是担忧呀。如今瞧着你这身体终于恢复了康健,朕心甚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