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很浓郁,天还没亮,
刘府朱红大门就被“啪啪啪”的拍门声砸得直响,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内值守的家丁叫刘忠,
正靠在门房的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怀里还揣着个暖手的汤婆子。
这拍门声像炸雷似的,吓得他手一抖,汤婆子差点掉在地上。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刘忠揉着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地起身,
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
他守了大半夜,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以为是哪个醉汉走错了门。
他凑到门缝里一看,外面站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
身形挺拔,虽看不清脸,但那身料子和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刘忠不敢怠慢,连忙拔开门栓,吱呀一声拉开大门。
“是……是关老爷?”
刘忠看清来人,顿时清醒了大半,连忙躬身行礼,
“您怎么大半夜来了?有急事吗?”
来的正是关鸿。
他站在门廊下,晨雾打湿了他的锦袍下摆,
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问那么多!赶紧带我去见你们家老爷,天大的事!晚了就来不及了!”
刘忠心里咯噔一下——
关老爷是镇东富人区的体面人,
平时没事绝不会大半夜上门,
还说“天大的事”,难道是刘家出了什么岔子?
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哎!关老爷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
刘忠转身在前头带路,脚步飞快,却刻意放轻了声音,不敢吵醒府里其他人。
刘府比关府大些,穿过两道月亮门,才到刘老爷的卧房外。
卧房里还亮着一盏小灯,透过窗纸,能看到里面隐约的人影。
刘忠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抬手,
对着门板轻轻“啪啪啪”敲了三下,
又怕里面听不见,再敲了三下,
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老爷您醒着吗?”
屋里传来刘老爷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什么事?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不能天亮了再说?”
刘忠刚要开口解释,关鸿已经上前一步,对着门板沉声道
“刘老爷,我是关鸿,有天大的事找你,必须现在说!”
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过了约莫三息,“哗啦”一声,像是有人掀了被子,
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刘老爷穿着件青色里衣,头乱糟糟的,
眼角还有些红血丝,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身后的卧房里,帐幔没拉严,
能看到床上躺着个赤裸的女人,后背雪白,
腿弯还带着点红印——正是他最宠的八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