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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行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如此卑微,哪怕是在梦里。
更加没有想过这样卑微的他是在面对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之后的梦境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孟晚听的身影,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守着以前的回忆暗自神伤。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入睡,只能一遍一遍地点开孟晚听曾经发给他的语音条,每当那时他总是在后悔,以前应该把每一通电话都录音。
那双绘制人体结构的手,也会握着铅笔无数次画出孟晚听的样子。
在她离开的第一年,他时常幻想她会出现。
校园、图书馆或是熟悉的街角,她扑进他怀里:“江慎行,我舍不得你,我们复合吧。”
他想,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他一定会立马原谅她。
可她没有。
在她离开的第二年里,他想过去找她,他想看看她究竟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他。
他向曾经的同学,相熟的朋友,打听她的去向,可没有人知道。
他觉得,孟晚听只是不想再见到他,于是联合了所有人刻意隐瞒。
分开的第三年,他已经不抱希望,只希望孟晚听能过得好。
第四年,她还是音信全无,江慎行心底却生出恨意,凭什么她能那么利落地脱身,而他一个人被困在回忆里?
他想着,如果有一天孟晚听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要让她后悔,让她知道离开他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第五年里,妇科诊室的门被推开,还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闹钟响了。
未完的梦境,让昏沉的早八更显疲惫。
江慎行一进教室就看到了习惯性坐在床边的孟晚听,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避开视线,反而探究地拧着她。
他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他真的跟孟晚听在一起,他们以后真的会变成梦里那样?孟晚听真的会为了一个暴发户对他始乱终弃?
鬼使神差地,他拿着书本坐在了孟晚听旁边。
孟晚听吓了一跳,完全在状况外。
她看着江慎行紧绷的侧脸,有些怔愣,不禁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江慎行自顾自翻开书本笔记,面无表情反问:“这里没人,我为什么不能坐?”
孟晚听轻咬下唇:“没,你想坐哪里都可以。”
话音未落,她按着左手边的翻板椅,悄悄挪了过去,紧贴窗台,离江慎行更远了。
江慎行握笔的时候下意识一紧。
心里蹦出一个念头——
孟晚听讨厌他,从见他第一面就讨厌他。
他仔细观察过,她对其他任何人都温和有礼貌,只有对他是一副冷冰冰避之不及的态度。
难道她也会做类似的梦?
怀着这样的疑问,这一整堂课她都没怎么听得进去。
昨天在下课时坐在座位上直接堵住了孟晚听。
孟晚听局促地抱着书本看起来有些紧张。
“江同学,你能不能先让我过去?”
江慎行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却只是往旁边一侧。
孟晚听如果想过去只能虚虚坐在他腿上。
她尴尬地僵在原地,有些无措。
紧接着,便听江慎行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课程我没太听懂,孟晚听同学,可以把你的笔记借给我看一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