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哭得梨花带雨,并且放话再也不要理他了。
静尘没辙,只好借着这副皮囊,浅浅地撒个娇。
只是,着实有些难为情。
他抿了抿唇,只觉得有些羞愧。
但好在,色诱这个办法,对于小狐狸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她恶劣地将眼泪一股脑全擦在静尘的衣袍上。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着实是在雷区蹦跶。
只是静尘脸上却无丝毫的不悦,狭长的眸子里,一片纵容与宠溺。
木窗外的浅淡日光照进,映在他禁欲分明的脸庞上,将额间一抹茱萸,衬得越发红艳。
“眼睛都哭肿了,明日怎么见人,寺中小僧都会笑话你的。”
静尘神情温柔,耐心地擦拭沈鸢眼角的泪痕。
小狐狸最爱面子,不喜被人笑话。
某次斋堂里的一个饭头僧笑它饭量大,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比山下圈养的猪还要懒惰。
为此,小狐狸气得食难下咽,当天只喝了六碗素粥。
果然,一听他这话,沈鸢立刻停止了哭声。
她仰头看向静尘,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问
“肿了吗?”
静尘轻笑一声,如画的眉眼暖意一片,嗓音温柔
“没有,小狐狸天生丽质,即便是眼睛肿了,那也是极好看的。”
沈鸢向来不知,高洁如静尘,居然也会说这种溜须拍马的话。
不过,她很受用。
沈鸢伸手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问
“真的吗?”
静尘点头“嗯。”
初见时,小狐狸便夸他漂亮,但他觉得,自己这副俗貌,压根比不上小狐狸分毫。
特别是她眼眶红红,撒娇扮可怜的时候
他喜欢得要疯了。
静尘狭长的眸子里,几不可见地划过一抹幽光。
他略微慌乱移开视线,看向沈鸢受伤的手。
“坐好,我给你上药。”
沈鸢乖乖听话,松开了手。
静尘的衣角,被长时间紧攥,显得有些褶皱。
更何况,上面还有晕染的泪痕,以及沾上的艳丽口脂。
沈鸢心虚地抚平两下,而后扯了扯嘴角,冲静尘露出一抹无辜的微笑。
静尘勾唇,当作没看到,拿过桌台上的药罐拧开。
药罐里是青绿色的软膏,由后山上的常青竹熬制而成,用于缓和疼痛以及治愈破皮等伤口。
“伸手。”
“哦。”
沈鸢乖乖地摊开手,放到桌面上。
静尘端坐在她面前,攥着药罐的修长骨节,泛着冷光。
挖出一团药膏,静尘抓着沈鸢的手,抹了上去。
沈鸢手背上的伤口并没有破皮,只是被砸出的瘀伤。
药膏贴着肌肤,清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灼热。
静尘低垂着眼眉,神情虔诚认真,手下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