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泗州郡郡守和镇南军所有将领来见本王!”
那名守城的将士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有些抖“遵命!”
他站起来,转身就跑,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出急促的声响。
李镇策马进城,马蹄踏在城门洞的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的,在空旷的街上传出去很远。
一千轻弩游骑鱼贯而入,马蹄声如雷,震得街两边的窗户都在抖。
街上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没有人出来看热闹,没有人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连狗都没有叫。
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喊。
李镇没有理会这些,带人直奔泗州郡府衙。
府衙门口,周鹏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官袍,戴着官帽,腰板挺得直直的。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没睡还是怎么的,脸上的皱纹比往日更深了。
他身后站着几个校尉,一个个都红着眼睛,攥着拳头,像一群被激怒的狼。
他们看见李镇,看见那一千轻弩游骑,看见那面“李”字大旗,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周鹏上前一步,抱拳,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泗州郡守周鹏,参见信王殿下。”
李镇没有下马,坐在马上俯视周鹏“关将军满门遇害一案查的怎么样了?”
周鹏的手僵在半空,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像一尊石像。
他的腰还弯着,头还低着,可他的身体在微微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的。
风吹过来,把他的官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李镇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回殿下的话,尚无进展。”周鹏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许颤抖道“关府被付之一炬,很难查到线索。”
“百越使团呢?”
关府查不出证据是李镇预料之内的,他没有在意,转头问了百越使团。
“这…”
周鹏哑然,迟疑了片刻后这才开口回道“回殿下,百…百越使团已于两日前离开泗州,回百越了。”
李镇的手停在刀柄上,指节捏得白。他看着周鹏,看着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的光,看了很久。
“走了?谁让他们走的?你?!”
周鹏的身体抖了一下,可他没退。
他抬起头,看着李镇,看着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光,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想起关朗,想起关朗被铁链捆在木桩上的样子,想起那根烧成炭的木桩,想起那片废墟。
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打了个哆嗦。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哑,“臣拦不住。他们是百越使团,臣没有证据,不能扣押他们。若是强行扣留,就是两国之争,臣担不起。”
李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担不起,本王担的起!”
“黑牛,安南,你们去关府查看,两日之内,我要实证!”
“遵命!”
黑牛和薛安南同时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周大人。”李镇再度看向周鹏,“关将军的案子,本王来查。百越使团的事,本王来办。你守好泗州郡便可。”
“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