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
卫阳常在京都,对如今朝堂上的局势也是十分清楚。
当今陛下有意立嫡子秦王李琦为储君,入主东宫,朝堂上自然是有不少文臣武将,主要是文臣,这些人开始向秦王示好。
武将大多都是直性子,这种事情确不擅长。
甚至还有不少原鲁王一党幸免下来的人,也开始投入秦王门下。
不过秦王李琦性子淡漠,平日里只知道玩乐,倒是对朝堂党争没什么兴趣。
所以,秦王党的那些门人主要还是以秦王的长姐,长公主马是瞻。
而长公主呢?
自小疼爱自己的这位六弟,如母子一般,这是公认的事情。
皇六子李镇为何能被封王?还不是因为长公主向陛下进言,这才得到信王这个封号。
这些大臣也是清楚长公主与信王之间的关系,所以没有长公主点头,谁也不敢真把信王彻底得罪。
也就只能是拿信王勾结北冥神教这种陛下早就已经知晓的事情来做做文章了。
简单打压一下。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信王殿下虽然有镇南王这位岳父当靠山,可在朝堂上的势力格外单薄,几乎是可以说没有什么势力。
如今有一个大理寺少卿李长悲,除此之外就是蜀国公似乎与信王有些交际。
只不过这位蜀国公在朝中也是位闲散人。
卫阳笑了笑继续道“如今东宫之主几乎是秦王的囊中之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那些朝臣自然是愿意讨好的。”
“唉!”
听到卫阳提起长公主,李镇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如今和大姐之间的关系,有极深的亲情相伴,甚至不比她与秦王之间的关系差上丝毫。
可如今因为十几年前的那场旧案有了嫌隙。
若只是自己失去了储君之位倒也无妨,可因为那件事情,自己的母亲郁郁而终。
甚至在母亲去世时,自己都未能在身旁的那种自责与遗憾,可谓让李镇内心深处怨念万分。
所以,李镇与李茹二人的关系几乎已无转圜的余地。
这种感觉似乎要比相爱不得相守还要痛苦几分。
“怎么了?”
“没事。”李镇回过神来,轻轻一笑。
卫阳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些事,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些年长公主明里暗里的帮衬他和朝中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可面前之人也有难处。
事关生母,又有几人能够放下。
“算了,京都的事情我会多帮你留意,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通知你,另外李少卿那帮我也会帮衬一二的。”
说完,卫阳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出了房门。
“多加小心,别暴露了,小心你爹打你的屁股。”李镇看着卫阳的背影开口调笑。
卫阳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滚蛋!”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檐下几只麻雀。
卫阳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了,李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