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砚微微挑眉。只见白洎殷从袖子里取出剩下那半盒火柴,捏着火柴柄沿着侧面一划,火星燃起。她把火星靠近适才从飞赤凤里取出的那根东西的尾部,待引线点燃,她将那东西往河水里一抛。
没有等到预料而来的水花四溅,那根东西便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动静,“遗体”也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白洎殷:“。。。”
她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那日的烟火不会炸了。
这东西她事先检查过,外表无破损。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从一开始仓库里的飞赤凤就是被掉包过的。
至于是谁掉包的,答案不言而喻。
顾扶砚似是有些不解:“祭司要给我看什么?”
白洎殷面上闪过尴尬:“没什么。”
顾扶砚道:“祭司是不是应该补一个给我?”
这声音细听竟还强忍着几分笑意。
白洎殷有些无语,她看着地板上剩下的几颗烟花,“这一排估计都是这个德行,我上哪补一个给你?”
怎知顾扶砚依旧不依不饶,“可我还没见过呢?”
白洎殷奇了:“你几岁了?”她说完这话,目光一颤,突然安静下来。
天边云浪翻若卷霞。
二人一时无话,她眨了眨眼,生出几分惆怅。他二人有多久没这么相处过了?上一次这样,好像还是前世二人没决裂之前吧。
一朝姐弟变仇敌,最后落了个你死我活的下场。再见面时,已形同陌路。如今,唯一一点“同盟”之谊,也不过是拿利益糊起来的。
死一次的感觉太痛了。
她将地板上剩下的飞赤凤排成一列。两颗矮墩墩乖巧地蹲在那里,下一瞬一道碧波色的裙摆掠过,两颗烟花便如下饺子一般扑通进了河水里,被滚来的水流卷走了。
好像踹的不是烟花,是边上的人一样。
她踹完不管身边人是何反应,已经转身离开。留顾扶砚一人在原地,对着奔腾的水流出神,神情貌似还有些委屈。
白洎殷前脚刚走,漓风便上来了。
顾扶砚问:“消息传出去了?”
漓风嘲笑:“是,那几个蠢货现在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盗一个假的布防图呢。”
顾扶砚收回视线,睇了一眼身后的人,“你这几日守着祭司,不要让两边撞上了。”
“是!”
漓风低着头,他总觉得主子对这位喻宁宫的祭司太上心了些。下一瞬,他脑中白光一闪,整个人腾一下站了起来。
对啊,这喻宁宫的祭司先前可是救过主子的命的!话本里英雄救美那种:“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难怪主子昨晚设局引祭司过去把人拉到他们这边来。
顾扶砚自然想不到漓风在想什么,他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举止反常的漓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