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前。
厉无涯说:“阿恕,能不能帮我个忙?”
秦恕很严肃:“你说。”
“我刚刚参加了花朝宫宴,女皇陛下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我一捧花。让我送给心仪的人。”
“如果谁都不送,就没法向陛下交代,但无论我把花送给谁,那个人都会在明天天亮之前被查个底朝天,成为贵族派对付我的筹码。”
秦恕的表情逐渐如临大敌。
“白塔避我不及,贵族们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厉无涯的声音缓慢,透过电流:“我想过很多人,但在这件事上,整个首都乃至帝国,能让我绝对信任的,不惧怕被我牵连的,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只有你了。”
“所以、”他罕见停顿,放低了声音,怎么听怎么为难可怜,“阿恕,请你帮我这一次……好吗?”
-
二十分钟后。
秦恕捂着脸埋在厉无涯怀里,暂时不愿意面对现实。
厉无涯拍拍他的背,以作安慰。
“女皇怎么想到给你送花?”秦恕闷闷地说,温热的吐息穿透厉无涯的胸膛。
酥麻窜到脊背,厉无涯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当然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秦恕乱翘的后发,随意说:“政治围猎而已。”
贵族派被他逼得太紧,下了血本,让女皇配合他们用捧花做出了一个暗示。
最符合他们利益的情况,是厉无涯将花送给某个贵族向导,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势推动联姻。
送给白塔的人也一样,送给军部的人也一样,只要厉无涯表现出任何偏向,他们都可以从中获利。
但秦恕不一样。
秦恕好奇:“不一样在哪?”
厉无涯说:“不一样在你是秦恕,你只属于你自己。”
……兄弟又在说啥呢?
秦恕习惯性忽略自己听不懂的东西,直起身来。
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一旁。里面的衣服还是战术服。
星联署的制服外套料子很差,穿着并不透气,秦恕方才套上这个,主要是办公室并没有什么正经衣服,而厉无涯说可能会被拍下照片!
秦恕刚松一口气。
忽然。
无声无息,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侧腰。
人体的温度顺着掌纹,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传递到皮肉内部。
温热,熟悉又陌生。
不对劲!
警报器在秦恕脑中拉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往旁边一避,一声闷响,后脑勺砸在车窗上。
战斗本能让他顺势换了个角度,按理来说现在一脚蹬地就可以直接上前搏斗,但他没有进攻的念头,于是就这样直接从座位上翻了下去。
“砰”一声。
秦恕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旁边是那一大捧花。
秦恕:……
厉无涯:……
空气安静了两秒。
秦恕:“你你你你刚刚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