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游戏
中午,倾星又要去英语老师那里,单独一对一补习。她才从教学楼下来,刚走在路上就逢大雨。那雨踩着树叶下来,滴滴滑落她身上。倾星想,“糟糕,看来又要回寝室洗头了。”
办公楼还要走不久,地上的石子路已经可以看见尽头了,倾星用手挡住头,想就这样冲过去。
却见明漪打伞迎面走来,倾星想,她终于来上学了。刚想打个招呼,却见明漪蹙眉经过时,把伞给她,自己把连衣帽戴上,说:“捐给你!不用谢。”
倾星忙说:“不用,我马上到了。”可明漪没回头,已然快步走了。
今天下晚习时,倾星丶欣然丶予湘三人从教室门转出时,崎雨与蔚妙过来说:“今晚我们宿舍一起玩游戏怎麽样?”
予湘眼前一亮说:“我也要玩!”
于是,予湘今晚没有回去,跟她们一起来到宿舍。
崎雨从桌内拿出两副纸牌说:“你们要打什麽牌?刚好五个人,玩斗地主麽?”
蔚妙笑,“万一被抓到算什麽,聚衆赌博吗?”
结果倾星,予湘都不会打。予湘说:“不好,想个别的。”
这时,隔壁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欣然忙熄灯,几人忙上床,倾星让予湘躲进被子里。
马上听见短促沉重的拍门声。“查寝!”宿管阿姨手持电筒破门而入,雪亮的灯光往四张床上照了一下。她看到四个人到齐了,笑说了句:“打搅了,你们早点睡!”关门离去。
“查完了吗?”予湘在被子里小声问。
“查完了。”倾星说。
予湘掀开被子坐起来说,“感觉你们住校好可怕呀,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吗?”
欣然说:“最近几个星期开始,要求宿管每天查寝,之前没这样。"
崎雨笑说:“反正我对她没有好感,咚咚拍门直接进来了,还好我们反应快。"她说着收起那扑克,说:“那你们再想一个,玩什麽?”
予湘说:“我们玩现代诗词语接龙吧?
蔚妙疑惑,“怎麽玩?我只听过成语接龙,词语接龙丶诗词接龙,现代诗词语接龙是什麽鬼?”
“我和欣然初中经常玩,”予湘看向欣然,“欣然,你告诉她们怎麽玩吧。”
倾星看了一眼贴在墙上的备忘录,说:“等等,我才想起明天不是要半月考吗?”
崎雨说:“每半个月考一次,到了高三每个星期考一次,你们还没有麻木呀。”
欣然看向倾星予湘,笑说:“我们玩吧,我已经麻木了。”
倾星笑说,“那就玩吧,年级第一都麻木了,我也没什麽好在意的了。”
大家这才都同意了。
欣然拿出一个本子,边写边说:“游戏规则是这样,输的人说一句现代诗——至于什麽样的句子算诗,这里定义是必须有意境才行,或者说,有诗情画意的句子。其他几人要用她的诗,组出几个词语,然後由出诗的人比较谁组的词更好。”她把写好的规则搓成纸团,掷给倾星。
“比如我们先示范………”欣然看向予湘,示意她说一个。
予湘一手托腮想了想说:“骑马过马路。”
“这个有意境吗……”蔚妙说。
“还好还好,”倾星说,“嗯,我懂了。是不是可以接,马过马路。”
欣然点头,又对予湘摇头说,“你说的这个不好,怎麽组?”
予湘笑说,“不是示范吗,就随便说了一个,好的待会儿再来。”
倾星要把纸团掷给蔚妙,蔚妙摆摆手说,“我不懂,看起来就很复杂。”
崎雨笑着转头对倾星她们说:“你们仨玩这个,我俩玩别的。”她让蔚妙跨来她床上,两人并排靠墙坐着,没一会就捧腹笑起来。
予湘问,“那我们开始玩吧,抓阄决定顺序。”
三人拈了纸团,轮到倾星第一个。欣然递给她纸和笔。倾星想了想说:“苦酌浊酒像吞苦云。”说着,写了举与两人看。
欣然立马说:“酌云酒。”
予湘一口气说了三个,“苦云酒,苦浊酒,苦酌酒。一个浑浊的浊,一个动词酌。”
轮到倾星评判。
倾星对予湘说:“苦浊酒和苦酌酒,你觉得卖酒会取这样的名字吗?苦云酒也是,苦的是人的心境,而不是酒本身,都没有酌云酒好。这一局你输了。”
予湘看看倾星与欣然,笑说,“我突然发现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公平……等下!我又想到一个,吞云酒。”
欣然笑说,“吞云比酌云好,这局你赢了,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