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哥儿那儿,你是怎么想的呢?还有……谢家那小子呢?”
话毕,虞明窈止住脚步。
心乱她只知道她知道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将她的面色掩盖。
虞明窈悠远的目光,落在远处虚空处,待她回过神来之际,才发现距离施罗氏问出那话,已过了许久。
她复又搀起施罗氏的手,慢慢同她踱步,面上神情一丝不漏,话里话外,一丝异样也无。
一道清浅的女声,在夜色中响起。
“裴尚倒也罢了,外祖母好好的,怎提起那人?”
她连谢濯光的名字都没提。
可就是这般,倒让施罗氏心中的愁绪,如蚕丝一般连绵不尽。
这姑娘家,不求爱得轰轰烈烈、海枯石烂,最好的结局,其实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两个人安安生生将日子,过下去就行了。
最怕的,就是双方都要求一颗真心,一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真心。
她长叹一口气。
“都是一家人,外祖母也就不跟你说那虚话了。尚哥儿人实诚,心地好,双亲也知礼,是好相与的人家。纵然这一大家子,有你不喜的,但人哪能求得十全十美?”
“外祖母就怕你,偏偏要求那最难得的心心相印,只此一人。”
她从未见谢家那小子,与虞明窈有多余的纠葛,可两人面对彼此时,神态自不自然,有没有情,她一个过来人,焉能不明?
修长的眼睫垂下。
虞明窈也说不清自己此时,为何一丝波澜也无。许是先前裴家人对裴玉珠的轻拿轻放,让她心生厌倦。
“无事,外祖母不用忧心,左右日子还长,不急。”
她还是没有对施罗氏说真话。
时光如水,自裴玉珠被裴家人送到庄子里看管起来,已过了大半月。
这半月,虞家人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待择个宜出行的吉日,随时都可出行。
甄夫人派了德高望重的宁远侯夫人前来提亲,按照惯例,女方第一次要拒绝,后两次才能松口。
虽然第一次施罗氏拒绝了,但裴府各房当家的,谁都知这只是走个过场。
毕竟裴尚中了那等猛药,还是舍不得动虞明窈一根手指头。这事,大家尽管没亲眼目睹,猜也猜到了。
议亲之时,男方不便登门。
裴尚因而,也不像之前那般,能扯着话头,来寻虞明窈了。
府中,人人皆知虞明窈即将是裴家大房的儿媳,将来大概率是裴府的主事人。
近几月的冷落、怠慢,一下了无痕迹。
小小的梨花院,一下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刚知道裴
玉珠出事,裴碧珠还会来寻虞明窈说话,想关心她有没有事,来了两趟,见虞明窈面上毫无波澜,兼之裴玉珠被关在庄子上,据说生活很是落魄。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妹,她又藏不住事,心里想什么,面上也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