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玩家各展所能。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岩台。
这一次,他们不再奢望一击建功,而是要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
那就是持续不断的饱和攻击,消耗闻烽的元炁,磨损他的防御,试探他的极限,直至将他拖垮。
在不了解闻烽底细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再稳妥、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峡谷上空,再次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所充斥。
爆炸声、轰鸣声、金铁交击声、技能呼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而激烈的战争交响乐。
焦土震颤,烟尘弥漫,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元素对冲后产生的刺鼻气味和紊乱波动。
岩台之上,闻烽的身影,彻底被这狂暴的攻击洪流所淹没。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闻烽,神色依旧平静,不见半分波澜,仿佛被漫天攻势所笼罩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面对这更加绵密、更具层次、且持续不断的饱和攻击,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脚下焦黑的岩石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却不是因受力崩塌,而是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生生“压”出了纹路。
周身那层看似单薄的金青交融光膜,在无数攻击临身的刹那,骤然亮起。
金光咒凝练的护体神光,与落青宝瓶洒落的生生青辉,此刻完美交融,化作一层流转着玄奥道韵的薄薄光甲,紧贴体表。
“铛!铛铛铛!”
实体兵刃斩击其上,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
“轰!滋滋……噗!”
元素洪流冲刷而来,冰火雷霆毒雾,各色光华在光甲表面炸开、湮灭、流淌,如同海浪拍击礁石,声势浩大,却终究徒劳。
那光甲看似只有寸许厚,却仿佛隔着一重天地,将一切外在的狂暴与毁灭,牢牢隔绝在外。
闻烽立于光甲之内,衣袂都未曾拂动半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从不同角度悍然扑来的近战玩家,扫过远处持续倾泻火力的远程玩家,扫过空中交织雷网的雷曦,扫过轨迹飘忽的白无咎,也扫过气势最盛、冲锋在前的赤阎。
然后,他伸出了左手。
五指虚张,对着冲在最前方、已然进入三十丈内的赤阎,轻轻一按。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元炁奔涌。
但赤阎前冲的身形,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且正在急收拢的铜墙铁壁。
“砰!”
一声闷响。
赤阎周身蒸腾的血色罡气剧烈震荡,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脚深深陷入焦土,犁出两道数丈长的沟壑。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惊愕与憋闷。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禁锢了他的动作,更仿佛要将他周身的血气、乃至沸腾的战意都一并镇压、凝固。
【五花大绑】。
但这一次,闻烽对这门神通的运用,已不再是简单的范围压制或重点禁锢。
而是将无形压力高度凝聚、压缩,化作针对个体的、全方位的“力场囚笼”。
赤阎怒吼,肌肉贲张,皮肤下的赤红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试图以蛮力挣脱。
那力场囚笼微微震颤,却并未破碎,反而随着他的挣扎,收缩得更紧,压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