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片刻迟疑,让巢雎抓住了空子,落单的汪贝只好和抗争失败的叶知白组队。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人怎麽看对方怎麽不顺眼,训练时更是要拼出个战场厮杀的气势。
时让忽略两人较劲,不悦看向面前压着自己的人。
“别来无恙嘛。”巢雎道。
时让躺在巢雎身下,标准的平板支撑,使两人身体空出间隙。
极其逼近的距离,令时让感到窒息。
一旁的叶知白眼珠都要瞪出来。
“伏地——”後修筠下令。
巢雎的身体紧紧贴住时让,唇齿间的吐息喷在时让脖间。
“你,”时让十分抗拒地闭上眼睛,搔了搔被喷息的地方,“不要骚扰我。”
“呵,”巢雎轻笑了一声,冷冷的气息让时让感到痒痒的,“都是Alpha,哦,我忘了,你是断袖。”
一句断袖,打消时让所有的愤怒。
时让:“短袖?你怎麽会知道这个词,你是古代……!”
“你们在干什麽!”
叶知白的怒吼打断了时让的疑问。
然而,方才由于震惊浅尝辄止的轻微触碰……时让摸了摸唇,不确定想道。
刚刚,是不是亲上了?
叶知白拉过巢雎,不由分说打了起来。
汪贝担忧地看时让,“你没事吧?这种人渣——”
“是我不小心,”时让打断他,“我不小心转头,无意间碰上。”
汪贝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让,伸出拳头,“我都看到了,明明是——”
“是我不小心。”时让按下汪贝的手,目色沉重地摇头,重复道,“是我不小心。”
他转过头,眼角重重耷拉下来,只觉全身的力气都卸下,伸手抓叶知白,却被带着一踉跄,近乎跌到地面时,被叶知白错手接住,搂进怀里。
叶知白本在气头上,挖墙脚这种事,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做!
可当他看到时让的状态时,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时让,哪怕被自己撞破秘密示弱,也是破碎中带着狡黠,从不像这样——
颓败。
这种颓败,他只在一位年满三五,要被运送去外星系的老者身上见过。
时让当下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直以为自己单打独斗,甚至想过,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可巢雎如果也是来自那个世界,即使不是一个朝代时间,是不是意味着,这不是一场梦?
他有太多话想和那个世界的人说了。
叶知白感到时让挣脱了自己的手,他想质问,但看到时让的表情後突然说不出话来。
一步,两步,时让松开手,慢慢走到巢雎面前。
巢雎含笑看着他,似乎比他更早知道,他们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
“时让少校,别来无恙啊。”
“你是因为知道,才故意招惹我。”时让想问,可开口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他胡乱擦擦接连涌出的眼泪,摇摇头,又否定掉自己的答案,“我都要怀疑这个世界只是我的幻想。”
“当然不是幻想,”巢雎的声音很轻,但却并非病态的痴狂,而是如长者般地包容。
时让几乎要溺死在这样有依靠的目光里,这一刻,他开始後悔把全部赌资投在叶知白身上,或许眼前这个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才是他最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