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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板点了点头,看周思卉那般失态的模样,又问:“宋先生,似乎跟我们周总是故交?”
周思卉沉默了瞬,同样看向宋临川,心里有些紧张,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是前妻?朋友?或者……装不认识?
宋临川定定看着周思卉,微微一笑,说:“从前,我们都叫她周营长。”
“哦?”那老板诧异地看了一眼周思卉,说,“我们的确听说周总从前是部队里的首长,难道,宋先生也是……?”
宋临川点点头,说:“我以前是……军犬训导员。”
说到这里,宋临川蓦地攥紧了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管多少次,他都还是没法平静地回忆起有关康康的一切。
桌上这些几乎从没见过军犬的大老板们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好厉害喔!那个军犬是不是就是特别听话啊?我前段时间还想领养一只退役的军犬来看家护院呢……”
宋临川手指攥得死紧,面上仍然挂着轻松的笑,说:“是啊,特别忠诚,的确很适合看家护院……”
他喉头哽了哽,顿了片刻又继续说:“不过,退役军犬大多伴有训练和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伤病,对伙食的要求也相对较高。”
他最愧疚的事,就是当年没能力给他的狗好的生活……
又有人问:“宋先生应该很喜欢狗吧?周总也是出了名的爱狗,家里有好几条狗,都是外面捡的流浪狗……”
宋临川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神情淡淡地看着周思卉,从那双眼里看见她的愧悔、诚恳,还有……死去的那么多生命。
“是吗?”齐婉婉皮笑肉不笑地说,“倒真是看不出来,果然人不可貌相。”
周思卉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执着地盯着宋临川,视线一错不错,“我家的确养了五条流浪狗,如果临……宋先生不嫌弃,可以来做客,看看那些狗……”
——也看看我,看看我的悔过之心。
宋临川眼眶一阵酸涩,再也忍不住,起身匆匆说道:“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齐婉婉担忧地看着他:“临川……”
宋临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没事。”
话落,他径直离席,朝一旁走去。
等宋临川一走,齐婉婉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立刻褪去,看向周思卉的眼神冷厉又阴狠。
周思卉仰靠着椅背,眼神漠然对上齐婉婉的视线。
这样的交锋只在刹那,齐婉婉很快移开目光,起身追着宋临川而去。
就连隔壁桌的齐家亲戚也是面面相觑。
这边桌上的宾客又小声交谈起来。
“看到刚才齐小姐的眼神了吗?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人,竟然也有这么锋芒毕露的时候……”
“冲冠一怒为男颜咯,还不都是男人惹出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啊,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酒店走廊。
宋临川红着眼走过空无一人的拐角,身后传来齐婉婉的温柔又着急的声音:“临川,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