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以为黑羽会和以前一样说“好玩嘛~没什么可生气的~”这种话,可对方却沉默不语,那种低沉的样子让欢歌一怔。
&esp;&esp;好像这半年来,黑羽确实沉稳了许多,也不经常和他打闹了,更加有身为国师的模样。
&esp;&esp;“黑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esp;&esp;黑羽摇了摇头,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红色的手心,心里在想那个妖女说过,等欢歌的脸洗干净后就会再来找他。
&esp;&esp;他不知道那个妖女说的话是一时戏言还是真的会来,他心里有点担心。
&esp;&esp;虽然这半年来乐国依旧风平浪静,但他们并未与世隔绝,总是会听到玄魔两方的殊死之搏。
&esp;&esp;玄魔两方的关系那么的僵硬,已经水火不容,他们这个在九州占一席之位的小国家虽然没有被卷进去,但整个乐国的人心还是更偏向于玄门的。
&esp;&esp;至少他们接触到的玄门人士都很正派,与那些邪恶之气孕育出来的魔物完全不一样。
&esp;&esp;魔,最会蛊惑人心了。
&esp;&esp;事实证明,黑羽的担心没有错。
&esp;&esp;黑羽再一次见到九溪,对方是在欢歌的脸彻底洗干净后的第三天出现的,彼时也是玄魔数不清第几次战争爆发的第二天。
&esp;&esp;听说魔物侵吞了九州大片的土地,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厉害,打架特别凶残的魔尊。
&esp;&esp;今日的九溪穿着一身粉嫩的纱裙,发髻上甚至别了一支鲜艳的芍药花。她正托着腮听欢歌说话,表情很是放松舒展。而她对面的欢歌,紧张的脸都要涨成猪肝色了。
&esp;&esp;黑羽握紧了拳头,他应该去阻止欢歌继续和九溪见面的。
&esp;&esp;身为朋友,他当然希望欢歌能够遇到心仪的女子然后和对方百年好合;可身为乐国的国师,他要去阻止欢歌。
&esp;&esp;可是,他很害怕因为这件事和欢歌起争执。
&esp;&esp;因为这半年来,他和欢歌在政务上的争执越来越多,他和欢歌政见越发的不一样。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和欢歌渐行渐远,这就是臣子与国主之间的距离。
&esp;&esp;他的父亲警告过他不要和欢歌做朋友,他一定是受伤的那一个,曾经的他不明白,现在终于理解了。
&esp;&esp;黑羽收回视线当做没有见到这一幕,匆匆离开皇宫。
&esp;&esp;“欢歌,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好朋友?”九溪的视线落在离开的黑羽身上,她轻笑地挑了挑唇角。
&esp;&esp;“黑羽最近都好忙啊,明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但他还是亲力亲为!要是没有黑羽,我一定会累死的!”欢歌叹息一声。
&esp;&esp;九溪抿唇轻笑,起身道:“今日到此为止,我该走了。”
&esp;&esp;欢歌急忙起身,“那明日还会来吗?”
&esp;&esp;九溪转眸笑望着他,手指牵起他的一根指头,“这么想我来吗?”
&esp;&esp;欢歌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想借口。
&esp;&esp;“就是、有好多的话想和你说。”
&esp;&esp;“知道了。”九溪捏了下他的指头,“明日可能会迟些。”
&esp;&esp;说完她便化成一阵风消失不见。
&esp;&esp;“好”屋子里只剩下欢歌低沉地回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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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日,黑羽在收拾记录晨会的泥板,坐在一边沉默发呆的欢歌突然开口道:“黑羽,九溪说,她可以抛弃魔族的一切嫁给我。”
&esp;&esp;黑羽猛然将泥板砸在了地上,泥板四分五裂,碎泥撒了满地。好在此时的正殿其他的臣子已经散去,无人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esp;&esp;“欢歌你要我说多少遍,她是魔!玄魔两边现在死了多少人,你要让乐国也卷进这场战争吗!”
&esp;&esp;这是欢歌第一次在有关九溪的事情上沉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esp;&esp;明明九溪答应嫁给他这件事本身是让他那么高兴。
&esp;&esp;看着好友生气的脸,他下意识撇开双目,“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