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舒梨指了指方向,告诉了他位置。
他没有立刻走,靠回墙上,随口问,“我哥最近忙不忙,对你好吗?”
对方没有带什么情绪,像是随便一问。
“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行,我哥他,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别看他那张脸,其实……”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又说,“我听说,你们是协议结婚,是吗?那你们感情现在?”
走廊没有其他声音,两人的声音清晰可见,浅黄的灯光落在地面,周围并不亮,隔着一段距离,可能都看不清对方,不远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将两人的对话都尽收眼底。
女孩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沉默了几秒,低着头说,“嗯,确实没有感情。”
“我和他……”话刚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梁曼的声音。她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了,没再把刚才那句话接下去。
“你怎么这么慢?”梁曼的语气带了一点嫌弃。
梁言立刻回了一句,“我这不是在找你的东西,还有你发个定位人就不见了,谁知道你在哪里。”
梁曼扫了他一眼,又吐槽了一句,“墨迹。”
“你还是我亲姐吗?也不请我去里面吃吃饭……”
梁曼摆了摆手,拒绝道,“都是女生,你来干吗?”
祝舒梨站在他们后面,余光在不经意扫到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后梁言回了一句什么,她已经没在认真听了。
那个身影停在不远处,他没有走近,在不远处安静看了一眼,祝舒梨被发现的一瞬间,心里漏跳了半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好像隐隐的不太对。
那人后半句还没听完,便被包厢里的人叫进去。
“你要说什么?”梁言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这才把后半句脱口而出:“那只是一开始,我们现在挺好的。”
话是回对方的,目光却落在方才那人停留的位置。
她们几个人饭后,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祝舒梨却有点不在状态了,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但她昨天已经和他说了,再说的话,好像有点多余,她还是不习惯主动,也不喜欢主动。
再者,他现在有饭局,万一有重要的事情打扰就不好了,在内心的纠结下,她还是给他发了一句简单的话,便跟着人群走了。
*
梁珩进到包间,刚才的画面在脑里挥之不去,还有那句“确实没有感情”。
饭局到后面结束,包间内走完人后,他一个人待在里面,助理将一包烟打火机放在他的桌前,看他脸色很臭,便赶紧走了。
他看了眼手机的消息。
只有简单的一句:【我今天可能也要晚点回去,昨天也给你讲了。】
是讲了,但你没讲,还有梁言,为什么不说,又为什么还是喜欢他。
到底怎么样,才能你只有我,只喜欢我呢?祝舒梨你到底什么时候明白,你是喜欢的呢?你是喜欢的对吗?
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多年没见还是为他脸红。
是不是那个人只要出现,你就不在意我了呢?
祝舒梨,可以不主动,但可不可以别再在喜欢他了。
他视线落在桌上的烟盒上,很久没有碰烟了,至于为什么,因为她不喜欢,上次被她拿走的打火机和烟盒还在她那里。
他始终都很听话,但她一直都很不听话。
他发闷,情绪在心里翻涌了一次又一次,神色正常,心早已被痛苦侵占,一点点刺痛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原本以为,他可以淡然地接受,毕竟他已经发现祝舒梨已经在渐渐爱上自己了。
之前喜欢又怎么样,现在喜欢自己就可以了,可是,他发现还是做不到,还是会难受。
特别是当她在面对那人时还是会脸红,烟雾萦绕在四周。
他试图用抽烟缓解燥意,越抽却越乱,他没有半点冷静,也没办法。
后来,他在车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梁珩才启动了车子,他还是想见她,想让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想让她明白她自己的的心意,所以他打算做一个赌注。
他视线扫过街边的一抹亮光,车速慢了下来,在路边停了下来。
再上车时,夜色变得更昏沉。
梁珩没有停留太久,再一次启动了车子,继续沿线路行驶。
*
晚间气温稍降了一些,祝舒梨一下车便走得很快,她想见到一整天都没有见面的人。
推开门,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早上走的时候,还说今天会早点回家的,快12点了,人都还没回来。她回想方才在走廊看到的画面,他并没有走过去找她,她怕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谈,所以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她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转头上了楼,洗了个澡,回到客厅继续等他。
周遭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人在对话,沙发上的人随着时间推移,困意也一点点袭来,直到最后在沙发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