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舒梨彼时在图书馆洗手间,刚擦干指间,口袋的手机就开始响动,看清屏幕的名字后,眉尖不自觉往下压,她迟疑点下接听键。
祝希琳语气满是不耐烦:“磨蹭什么?这么久才接。”
祝舒梨没解释,语气还算温和:“你找我有事吗?”
不知道是哪点戳到她,祝希琳又拔高了声音,“怎么,现在都不能跟你说话了,架子变大了?”
“地址发你了,现在就过来,当面说。”
祝舒梨不知道她又吃了什么炸药,耳廓被她的音量震得有些发麻,电话被挂得很快,再次想开口就听到嘟嘟的声音。
祝舒梨打了个车过去,并跟张叔说了不用过去接她了,她到时候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
到咖啡店门口,扫过玻璃门就立马看到坐在里面的祝希琳,她悠闲喝着咖啡。祝舒梨脚步放松轻缓,捏开门把推了进去,循着身影走近,轻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刚坐下听见对方冷嗤,“如今身份不同了,都请不动你了。”
她把小包搁在膝头,指尖还勾着包带,“你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
祝希琳斜睨了看她,刚想说什么,又像是想起今天的目的,她从包侧夹层抽出文件袋甩在她面前。
她视线落在文件上,不解问:“什么意思。”
“这可是个大工程,平常你可是接触不到的。”
祝舒梨并不觉得她会这么客气又好心地帮自己,还操心起自己的事情。她垂眸看了看项目的名字,摊开文物保护的资料,大致浏览了几页,并没有发现问题,项目内容,工期,预算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项目。
但内心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没有想象的简单。
祝舒梨:“不用了。”
“这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你在纠结什么?”
祝舒梨知道现在立马拒绝,她也会变相的让自己不得不接下这个项目,她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翻了翻文件,随后合上。
“我拿回去再看看。”
祝希琳以为她会当场答应,没想到她会说拿回去,不过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她甩下几句话,让她这几天考虑好,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折返回来对她说,周五要参加一个晚宴,还让她最好带上梁珩,说完就转身离开咖啡厅。
*
回家路上,她一直想着刚才的事。
祝希琳忽然给她一个项目又让她带梁珩去宴会,这次连苏岚都来通知她,还好声好气的,她明里暗里都在示意要带上梁珩,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场宴会肯定有其他目的,不然刚刚的通话苏岚说话不会这么客气。
她拿出那份项目又仔细看了一遍,如果这个项目是个大坑,那么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她承担后果。
车子到别墅后,她收起文件,准备回家再研究看看。令她心烦的还有另一件事,晚宴想让梁珩参加,可是她不想梁珩被利用,但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也不开心。
她下车,一进门就看到玄关的灯亮着,周围飘洒着熟悉的中药味。
祝舒梨在客厅沙发抱着小猫发着呆,梁珩端着中药汤过来递给她,她皱着眉头,很显然她不想喝,自从上次去看了中医,这几天梁珩就天天盯着她喝中药。
其实她很排斥这个东西,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健康的,他偏偏说她身体虚要调理。
梁珩站在她旁边,盯着她,势必要看着她喝下去,她硬着头皮喝了几口,还剩半碗递给他,皱着脸不愿再碰,“我觉得喝了有一阵子了,不用再喝了。”
“我……不想喝了。”
梁珩没有接过碗,睨视了一眼:“行,等一下就不是自己喝这么简单了。”
“不喝,我嘴对嘴喂你。”他俯身靠近她,“自己想清楚。”
祝舒梨被这句话吓得,赶紧接过碗,拿碗的手轻颤,险拿不稳,她快速张开嘴,硬着头皮喝掉,喝完梁珩还是递给她上次一样的糖果,她嘴里虽还有中药味,但没有刚刚味道重。
梁珩在她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先开口的是梁珩,他视线不在她身上,落在前面的电视上,“祝舒梨,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她指间微微掐抱枕,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周五那天有个晚宴,需要……”
“需要什么?”
她琢磨了一会,像是把话反复思索,最终慢吞吞地开口,“可能需要你跟我一起去。”
“祝舒梨,”他看向她,“为什么犹豫这么久。”
几秒后,她又开口,“因为……因为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而且……”
梁珩打断了她,像是预判她的心思,“只要跟你有关的事,我都有空,还有以后不用想太多,这对我没有影响,我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必害怕他们会对我做什么,他们还没有资格。”
祝舒梨撞进他充满赤忱的眸子,她顿了几秒,眼神恢复以往的神色,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
嘴里的苦味早已散开,取而代之是糖果的甜味,但不知为何,心底也被这份甜浸染。
*
晚宴当天,梁珩很早就到了学校接送她,给她准备的礼服放在她的卧室,她上去换上礼服。
她今天披着头发,身穿着雾蓝色绸面抹胸礼裙,一字肩的领口叠着一些白色缀碎钻胸针,裙身是收腰的,绸面勾勒出她的小细腰,她看着台阶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轻声说:“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