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你好,祝小姐,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平常可以叫我周工,我之前从事相关工作20余年了。”
祝舒梨:“你好,周叔。”
他们一同往祠堂的方向走,阳光下是脚手架交错的影子,翼角微翘,青砖拆补新旧交织,地上碎石堆叠。
风掠过四周,木味清香混着泥土味钻进鼻息,莫名让人踏实心平,浮躁的心也随之静下来,慢下来。
李工开始讲解:“这些楠木构架,有的专门补配榫卯结构……”
祝舒梨专注地听着,他们走得不快,目光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些缠绕绶带的木雕,做工精美。有些东西书上亦或是网上看到过,但当真正看到后,还是多少会有些震撼。
她走近些看,只是静静地看着,不敢触碰。
梁珩:“二楼有彩画修复要想上去看看吗?”
“想。”祝舒梨快速地点了点头。
楼梯是木制成的,空间狭小,踏步会发出吱扭的声响,李叔走在前面,而梁珩跟在祝舒梨身后,保持着点距离。祝舒梨没注意,抬头抬头没留意到横梁,一只手率先抵在她额前,“认真看路。”
二楼比一楼空间小很多,抬头可以看到彩画,她仰头盯着看,“这些颜料是矿物质吗?”
“是的,和百年前的材料是一致的,现在做这些手工艺的师傅不多,这次是从粟清请来的老师傅。”
“能留存下来真是太好了。”
李叔:“祝小姐,对古建筑很了解。”
祝舒梨:“没有,谈不上,我只是刚好相关专业,平时会多知道一点。”
李叔笑了笑,“有年轻人感兴趣是好事啊。”李叔还有事情离开了,二楼只剩他们两人。
祝舒梨抬头转向梁珩,“你怎么知道我……”
她突然停住,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看着墙上的壁画,神色平静:“你读相关专业,我猜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况且这对你明年的论文应该也有用。”
早在之前梁珩就看到她之前看的一些书,都是跟专业有关的书籍,《文物修复与保护》《古建筑日读》……
“还有你上次电脑没有关,我路过看到你里面跟保护项目有关的资料。”
“这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不该乱看你的东西。”
她摇摇头,“不会,只是没想到你会注意这些。”
梁珩看着她,低低笑了笑,“你以后没想到事情还多着呢。”
他们下了楼,往停车的方向走,祝舒梨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们是夫妻,对自己的老婆上心一点也正常吧。”
她张了张嘴,维持着表面的镇静,迷迷糊糊朝院墙走,梁珩往前一步,伸手拉回她,“错了,这边。”
她垂着脑袋,脚步放轻,跟在他身后。
车子开回别墅,夕阳把半片天晕染成琥珀色,拐过下一弯度假村就铺展在眼前。祝舒梨先回别墅洗了个澡。
梁珩跟周延鸣他们在玩桌游时,周延鸣故意拿着香包在他眼前晃荡,又听周延鸣说大家人手一个,他捏着的卡牌有些折痕,摸起来也没了好心情。
下一局刚要发牌,他起身站起来,“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晚上,祝舒梨经期提前来了,她翻整行李箱找到姨妈巾,转头就去浴室洗澡,东西被翻的散落各处,顺手放在床上或者桌子上。
出来没看见人,她进去又吹了一会头发,梁珩回来坐在沙发上,房间有点乱乱的,他顺手收拾了一下。
瞥见床沿有个小粉方盒,她弯腰去捡,手没拿稳,盒子侧翻,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她便蹲下身子一个个捡,直到看清最底下的小包装,目光定格,他眸色变得深沉,把其他收拾完放好,转身进来浴室,浴室的门并没有关,半开着。
祝舒梨看到镜子走进的身影,抬眸对上镜子那双眼,“怎么了?”
他不说话,看到镜子的男人渐渐走向她,祝舒梨有些疑惑的想转过头,全然没有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梁珩没让她转身,只见身后的男人,手指间夹着一小包装,她看清后,脸又羞又窘,“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梁珩有些低沉的声音:“你说呢?”
吹风机的翁鸣声刚停,祝舒梨便对上他的视线,带着滚烫的热意,她局促开口:“等等,我们……我们现在还太早了。”
“祝舒梨,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他尾音轻挑上扬。
“这是从你那个粉色盒掉出来的,看来你想睡我想了很久了。”他不怀好意地睨视她。
祝舒梨突然想到那天,简夕那个表情,猜明白是这个意思,她开始社死,羞愤交加,有没有体面方式,她现在只想逃走。
他步步紧逼,刚想转身就被他扣住腰,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冷静,这是我朋友送的,不是我本意。”她故作淡定,声音试图放平稳,可脸颊迅速烧得通红,红透的耳尖也出卖了她。
祝舒梨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想不出什么话,他没应声,视线落在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头发,抬手拿起台面上的吹风机,温热的风在颈肩游走,她才缓缓送了口气。
头皮能感受到指间的温度,耳后是若有若无散发的热气,祝舒梨刚洗完澡,身上带着刚洗完的沐浴香味,清甜的香味在浴室轻轻漾开,她看到梁珩在身后认真地帮她吹头发,头发差不多干了,他放下吹风机,低眸看她。
梁珩的双手轻扣放在她肩上,微微向她前倾,脸贴向她的耳畔,视线盯着镜子里早已通红烧热的脸。
梁珩本来就没想做什么,但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想逗逗她。
她看着他动作,紧张地提高了些音量:“我姨妈来了。”
“你的意思是。”梁珩突然轻笑了一声,“不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