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隙彻底闭合的那一刻。
笼罩九州大地的域外威压,彻彻底底消散一空。
被灰白神光遮蔽的烈日重新悬挂天穹。
城市街道恢复车流人声,市井烟火缓缓复苏。
在外人眼中,刚才的天摇地动只是一场极端强对流天气。
没有凡,没有诸天,没有棋局,没有至尊对峙。
寻常百姓揉着慌乱的心绪,继续过着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
只有东郊天台这片狼藉战场。
残留着万古博弈过后的破败气息与动荡余温。
叛棋虚弱的靠在护栏上,浑身伤口还在渗着淡灰色的域外余息。
他艰难抬起头,望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低声开口。
“真的封界了。”
“诸天与人间,彻底斩断通道,再无跨界入口。”
“从今往后,域外棋煞、诸天棋子、至尊意志,都进不来了。”
“我们……真的护住这片天地了。”
苏明静静立在天台中央。
周身流转的金色人间道力缓缓内敛、沉淀、扎根血肉。
刚成型的人间守道还带着新生的生涩与不稳。
三力合一爆过后,体内道基一片空虚疲乏。
看似稳住了全局,实则根基损耗极重。
他目视远方整座繁华城区,淡淡出声。
“只是暂时护住。”
“封禁不是终结,是隔离。”
“诸天进不来,我们也走不出去。”
“棋手不会就此罢休,祂留了后手。”
叛棋眼神一凝,瞬间绷紧心神。
“后手?什么后手?刚才祂明明已经退走了。”
识海里,至高的声音沉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
“你刚才重伤濒死,感知出现断层。”
“在两界壁垒彻底固化的最后一秒。”
“棋手剥离了一缕自身至尊执念,偷渡滞留人间。”
“那不是棋煞,不是暗棋,不是残魂。”
“是祂本尊留在人间的眼睛,也是祂埋在我们身边的终极杀招。”
囚邪跟着冒出头,语气又慌又怒。
“太不要脸了!真的太不要脸了!”
“打又打不过,封又封不死,最后偷偷藏个暗子!”
“明明说好来日对弈,转头就留内鬼搞偷袭!”
“这万古至尊,玩棋局玩得彻底没有底线!”
叛棋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撑起身躯。
不顾身上撕裂剧痛,急促追问。
“位置在哪?气息是什么样的?战力如何?”
“我熟悉棋手所有手段,我能分辨祂的执念气息!”
“只要锁定坐标,趁它刚落地虚弱,直接扼杀!”
执棋者快扫过全国所有监测数据。
满屏数据流平稳如水,没有半点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