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回去睡吧。”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谢岁时扭头一看,贺馀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谢岁时:“……”
有些苦笑不得地看着熟睡中的人,谢岁时伸出手,指尖轻触了一下贺馀白皙的脸蛋。
被“骚扰”的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微的哼唧声。
看起来是真的困了。
暖灯打在他的脸上,谢岁时的目光一寸寸滑过他的眉眼丶鼻梁,还有那张微微撅起的唇。
贺馀长得好,他一直都知道。
浓眉大眼的,看起来伶俐又讨喜,还那麽听他的话,看起来乖的要命。
心底柔软的地方被人轻轻触碰,谢岁时自己都没注意到,看着贺馀的睡颜,他的眸中早就不是一滩死水。
那常年冰封的湖底,似乎有什麽要一跃而出,在深不可测的水中翻起涟漪,一圈一圈搅动着整片湖。
不知不觉中,药效起来了,腿恢复了知觉也不在阵痛难耐。
谢岁时动作轻柔地将睡熟的人抱上床,放在了自己身边。
床是双人床,两个人也不会觉得挤,只是谢岁时不习惯睡着的时候旁边有人,所以才让贺馀睡的沙发。
反正今晚又会失眠,见贺馀困成这样索性将人搬上来,不然坐着睡一夜,第二天起来又会发烧。
这麽娇弱的身体,想来贺馀以前没吃过什麽苦,估计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
贺馀躺回床上後翻了个身,面对着谢岁时睡得死沉,谢岁时将被子给他盖好,随後就靠着床头坐着,静静地看着他。
贺馀睡觉不老实,睡相也不好看,在沙发上睡的时候他还掉下来过,後来是谢岁时搬了个凳子放他旁边,防止他半夜滚下去,可是在床上地方宽敞了,贺馀睡得也舒服了,就开始乱滚起来。
不出所料地紧紧地贴上了谢岁时的身体,脑袋蹭了蹭他的腰腹。
靠坐在床上的人身体一颤,贺馀的爪子又不知死活地抱上他的腰,把谢岁时当成了抱枕。
毛茸茸的脑袋隔着薄薄的睡衣划过敏感的腰腹,感受贺馀温热的呼吸喷薄到皮肤,谢岁时看着睡梦中人轻颤的长睫,小腹突然一阵燥热。
身体的反应让他呼吸紊乱起来,有些想要逃避现实地用手背遮住眼睛。
……
谢岁时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帘透着光,他轻轻眨了眼,直到眼中的迷离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清明的时候才挣扎着想起身。
明明昨晚毫无睡意的,被腿疼折磨半宿,终于好点了後身体又燥热起来。
结果不知不觉中他还是睡着了,而且意外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魇没有再找上他。
低头看向身边,贺馀还闭着眼。
不知道什麽时候,贺馀滚进了他怀里,两个人身体交缠在一起,跟相拥而眠一样。
谢岁时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喊醒贺馀,而是将他踢在一边的被子给他搭上,後悄悄出了门。
等贺馀醒过来的时候,谢岁时已经去花店了。
给他留了早饭跟字条,说让他上午在家待着就行,店里不忙。
伸着懒腰走向卫生间洗脸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贺馀一边刷一边想:
昨天晚上他是怎麽睡到床上的来着?
他记得半夜起来的时候看到谢岁时房间灯亮着,好像他腿伤复发了疼的睡不着,贺馀给他拿了药看他吃下了。
然後嘞?
睡觉睡断片了。
不过如果他睡的是床,那岂不是跟谢岁时睡一起了?可是谢岁时不是不喜欢旁边有人吗?
贺馀满脸不解。
猜测可能因为他昨天睡着了没办法才把床让出来。
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谢岁时腿疼还跑去睡沙发。
那沙发多硬啊,就贺馀这种睡眠质量比猪都好的人,睡觉醒来腰都疼,更别说谢岁时睡眠质量又差,身体也不好。
顺手打开水龙头,贺馀漫不经心地用手撩水洗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突然“唉”了一声。
贺馀蹙着眉,手指戳了戳脸颊上的一抹可疑的红痕。
“这是蚊子咬的吗?看着不像啊……”
一般蚊子咬的都会起个包,可脸上的这个看起来比蚊子咬的要大,而且中间会有一个小孔,还会觉得痒。
贺馀来长明街这些天都快跟蚊子处成兄弟了,哪儿哪儿都有它们,贺馀身上被叮了好些包
贺馀拿水搓了搓,发现不痛不痒的,只当是不小心在哪儿磕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