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谢岁时迟疑着接过。
贺馀咧这嘴笑得傻气,这样的笑让他觉得太刺眼了,迅速移开目光转身离开。
贺馀:“……”
还以为会多说几句话的…不可否认心里有些失望,但贺馀又很快打起精神再次悄悄跟上。
贺馀看着他走上了一栋居民楼,随後没多久二楼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看来就是那家了。
知道了谢岁时住在哪儿有什麽用啊,贺馀拧着眉,难道要他去敲他的门,然後问一句“我能不能住你家”
八成被当成图谋不轨的神经病打出去。
可他总不能真睡桥洞吧,关键是这长明街也没见到哪儿有桥。
权衡利弊之下,贺馀选择折中的方法——睡谢岁时家门口。
如果真的受不了了,贺馀还想厚着脸皮求放他进去。
揣着心里的小算盘,贺馀果断地上楼,在右手边的门口停下。
这种时候也别嫌弃这楼又破又脏了,贺馀一屁股坐下,後背靠着墙。
比较好的一点是,这楼里每层楼道都有一个灯,不过很多层的灯都是坏的,只有二楼的是好的,重要的是,其他楼的灯是昏黄的只有这层楼是白炽灯。
贺馀也有点怕黑,更何况在楼道里睡,半夜睡外面阴森森的,他能把自己吓死。
……
谢岁时拿钥匙开了门,等亮光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才有些懊恼:因为一个插曲,居然忘记了逼那个小孩儿说出跟踪他的目的。
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的小巷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小孩儿的身影。
只当他是离开了,谢岁时强迫自己不去想,然而被梦魇纠缠的夜晚,他再次大喘着起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找到他,如果他是那个人的人,他一定要在那个人知道他的下落之前阻止。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跟那些人牵扯上关系了。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道什麽时候,眼底已经染上了浓浓的狠意。
不过也就是情绪涌上头的瞬间,当心绪稳定下来後,那双凌冽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死气沉沉,无波无澜。
睡不着了……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黑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
谢岁时静静听着那些响动,随後踩着拖鞋去了客厅,倒水喝时一声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不过只有一声,声音很轻,谢岁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没过一会儿又一声敲门声。
擡眸看了看窗外高挂的月亮,他心下一惊:这麽晚了,会是谁?
擡手抚上那扇门,等了一会儿,当没有响动了,他才轻轻开了门:
没人。
空荡的楼道。
正欲关门,从门背後再次传来响动,还伴着人呜呜咽咽的声音,很轻。
谢岁时走了出去,终于意识到门背後有人,他将门扒开,见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背靠着墙,脑门歪着,额头抵着门。
是那个小孩儿。
他看起来很不舒服,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双手环着自己的身体缩在墙角。
眼睛紧闭着,眉头却蹙在一起。
谢岁时蹲下来,用手探小孩儿的额头,烫的吓人。
知道贺馀发烧了,谢岁时犹豫起来,要是他不管他,那这小孩儿可能真的烧坏了,可是如果这人真是为了打探他下落来的,那他该怎麽办?
停在贺馀面前半天,良久,楼道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随後男人还是弯下要来,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抱了一起来。
谢岁时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厅的,没有多馀的房间,谢岁时将人抱到沙发上,身体一沾沙发,被他抱着的人就又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很冷。
谢岁时看着贺馀,脸上罕见露出一抹忧愁,只能去房间抱出一床薄被搭人身上。
“你真是个麻烦……”
谢岁时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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