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时:“……”
像只小动物一样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谢岁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冷着张脸,嘴唇轻啓,面无表情地突出两个字:
“放开。”
贺馀听话放开不安分的手,却还是挡在人面前,一脸认真地问,“大哥,你这小店招牛马……啊不是,招兼职吗?”
贺馀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不收童工。”
“我成年了!”
见谢岁时一副不信的样子,贺馀气急:什麽意思?瞧不起谁呢,他腰细腿长个子还高,怎麽看都不是小孩子吧。
谢岁时不知道这个莫名钻出来的少年想干什麽,但他确实不需要人帮他照看这个店面,同时他也不会对谁轻易放下防备。
来长明街的两年,他遇到过好人也遇到过坏人,被人在背後指指点点过,但也受到很多善意的援助,只是可惜,说他水泥封心封肺也好,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谁,哪怕是对他再好的人,他都始终刻意保持着距离,就像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姓,而是用他僞造的假的身份证上的姓名来称呼他:林榭。
……对共处两年的人是如此,那麽对眼前这个陌生少年自然是更加冷淡。
“不好意思,我们店不招人。”
不愿意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谢岁时微微闭了闭眼,语气平淡:
“没什麽事的话请让让。”
贺馀把门上的锁挡了个严实。
心里预料到会是这样,贺馀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望。
乖乖退居一旁看着谢岁时打开店门走了进去而自己则像个小变态一样蹲在门口望眼欲穿,贺馀重重叹了口气。
外面的天三十五六度,贺馀自己要是真在外面蹲几天,估计得晒成非洲猴。
刚刚只是靠着墙睡了一会儿,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细密的汗珠,现在水珠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流了,被浓密的睫毛拦住,挂在漆黑的鸦羽上要掉不掉的。
贺馀眨眼只敢轻轻的,怕一不小心汗进眼睛里,眼睛就会很难受。
瞅瞅我这受苦的命。
贺馀唉声叹气着,低着头催眠着自己:
心静自然凉
自然凉
凉
……
凉不凉快还不知道,只是谢岁时突然来到门边,倚靠着门似乎有些无奈道,“外面太热了,进来吧。”
说完也不等贺馀的回应,就又离开了哪里。
贺馀心里打着鼓:
既然是谢岁时说的,那他……
把屁股底下的小板凳捞起来,他屁颠屁颠地进了花店,一进去,一丝凉意就穿透了他被汗水浸湿的衣衫。
舒服……
将板凳放在不碍事的地方,贺馀老实地坐下,惬意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