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每一次,他妄想带着一丝希望去改变每一次绝望的现实,可带给他的,都是一次一次无能为力。
後来他终于意识到了这可能就是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这是他的命,他的人生早已被定轨。
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剧台,而他就是这幕剧里面的一个注定悲剧的角色。
“贺馀你知道吗?其实那次我在讲台上看到你的时候真的很惊呀。”
“因为我记得,以前班上没有人叫贺馀。”
他缓缓道,在贺馀的震惊的目光下轻轻地笑了。
“不过我只惊讶了一会儿,因为我知道,我又开始把细微的变化当成一次改变人生的希望了。”
可是後来的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因为知道自己注定无法逃脱,所以他早就封闭了自己,疼痛也好,受伤也罢,烂命一条而已。
在体育馆的更衣间,知道陆闻晔会来,但一定会晚来,所以他早就不指望别人,将那些人收拾了一顿後,果不其然更衣室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冷冷地望过去,对上的却是一双清澈眸子。
那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然後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他很好,没什麽不好的。
他想,这人真奇怪。
再後来,很多次,那个人都出现在很多不可思议的场合,一次次地救他于水火,却又一副不想被他发现的样子。
他意识到,这个人很不一样,是变数。
心里有了猜测,直到他的母亲还是没有救过来,他一个人站在雨里。
有人悄悄站在他身後,笨拙着将伞往他那边倾斜。
那是他头一次,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贺馀不属于这里,他会走,会回到他真正该待的地方。
不知道贺馀是为了什麽而来,但他能看出来,贺馀是想救他。
或许是因为贺馀的存在打破了原有桎梏住他的枷锁。
他渐渐改变了曾经以为不可撼动的台本。
他救了自己。
贺馀有一次无意间喝醉了,被他抱回去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一双眼睛朦胧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你知道我为什麽会来这里吗……”
醉了的人说话颠三倒四的,没等他回答,贺馀已经不安分地想要下来自己走。
“你醉了,听话。”
贺馀最後还是挣扎着下了地,对着他一脸认真:
“我才没醉呢!你看……我还能走直线……”
直线走得歪七扭八的,差一点一头栽地上。
他无奈地又把人抱起来,这时贺馀附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耳边:
“偷偷告诉你哦,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身上有个系统,它还会说话,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看看!”
说着就开始喊:
“系统系统……”
“你咋不说话呀……快出来打个招呼……”
他一脸疑惑地小声嘟囔:
“咋喊不出来呀,没礼貌……”
系统此刻恐怕已经疯了一样地在制止他,可惜贺馀根本没意识,把什麽都说了。
他说:
“你不知道,这煞笔剧情真害人……唉,好可怜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