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知道看着自己在眼前死了多少次,场景终于有了不同。
他遇到了一个人,在他高三那年。
那人似乎能预判所有危险的时刻,总是恰到好处地在他一个人面临欺压羞辱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人看着不太聪明,总是会把事情弄巧成拙,可每次他将一脚踏进深渊的时候,那人总会拼命地拉着他,把他往外扯。
那人的出现是个意外,可这个意外刚好改变了他苦难的一生。
他没有被欺负,没有被诬陷,没有退学,他有了一段明媚的记忆,在一片灰暗中熠熠生辉的宝藏。
他看清了那人的脸。
“贺馀……”
低低喊出了声。
……
“贺馀。”
回过神来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嗯?怎麽了?”
听他叫自己的名字,贺馀回头一脸认真地问。
天早就黑了,谢岁时微微仰头看着斜挂的月亮。
“我做了一个梦。”
他这样说,嘴角噙着一抹笑,回头对上贺馀带着茫然的眼睛:
“很神奇的一个梦,我梦到你了。”
“什麽梦啊?”
贺馀好奇追问。
谢岁时却没回答他,转而道,“我还梦到我自己了。”
贺馀更迷惑了,所以到底是啥呀?谢岁时怎麽开始神神叨叨的。
“你救过我,对吗?”
“……”
“朝云路还记得吗?”
“……”
“那……陆闻晔呢?”
“!”
提起主角攻的名字,贺馀猛的瞪大眼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人,语无伦次道,“你……不是,你记起来了?”
不只是贺馀,系统此时倒抽一口凉气:“什麽?!”
暂时没空理会系统,贺馀抓住谢岁时的胳膊,激动地问,“你什麽时候记起来的?记得多少?是全记起了还是……”
一连好几个问题被抛了出来,谢岁时被他吵得头疼,只能安抚他的情绪,示意他安静下来:
“别急,好了好了,我慢慢跟你说……”
贺馀没有着急回去,而是跟着谢岁时回了家。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休眠中的非人生物。
谢岁时开了门,连客厅灯都没开,就跟贺馀抱作一团。
他两条劲瘦的胳膊紧紧搂着贺馀的腰,将人按在沙发上,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贺馀来不及抗议,就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唔?唔唔唔!”
客厅一片黑暗,贺馀一下进入黑的环境里眼睛没办法适应,什麽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谢岁时烫人的温度,以及喷洒到他颈部的温热呼吸。
迷迷糊糊中,他想起来,今天的谢岁时给人的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别有意味,尤其是差点答应萧初阳留下的时候,那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吓人。
原来是想起来了啊……
贺馀微微睁开眼,适应了黑暗後,他能看清身上谢岁时清亮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是满得快要溢出的爱意,有久别重逢的想念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