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两个人,一个是贺馀,正龇着大牙冲镜头笑,还有一个陌生的男生。
贺馀踩着拖鞋,闻言上前一看:这可不就是他们那次出去玩儿,贺馀把手机递给一个路人,让她帮忙给他跟谢岁时拍张照片。
那女生拍的时候嘴角疯狂上扬,一直让谢岁时离他近一点。
最後贺馀挑挑拣拣选出来了一张:两个人紧贴在一起,贺馀冲着镜头比耶的照片。
自从他把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撕干净後,总觉得墙太空了。
翻翻手机无意间翻出来这张,越看越觉得好看,就洗了出来,找了个玻璃相框挂在墙上。
“他呀……”
贺馀想了想,没打定主意说实话还是说假话,天知道他多想告诉每一个人,他跟谢岁时是什麽关系。
又担心,万一裴惊渡嘴不严实把这事儿一捅出去,那不就暴露了。
“怎麽了?吞吞吐吐的。”
贺馀这样的反应在裴惊渡眼里就很可疑,贺馀是个直性子,什麽话不经脑子都能往外蹦,这会儿犹犹豫豫一副心事重重的小模样,一眼就能看出他有事。
“我才没有,这我同学。”
贺馀避开这个话题,突然问,“对了,最近你干嘛呢,打游戏都找不到你。”
“那你先说说,你在干嘛呢?我最近也找不到你人好吧。”
裴惊渡一屁股坐小沙发上,懒散地用胳膊垫着脑袋,仰靠在沙发背上。
“别提了,忙着呢。”
贺馀颇为骄傲地说,“我觉得我是块学习的料子,这会儿正沉迷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裴惊渡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嗯嗯,学习的好料子,加油啊,等你考清华记得通知我一声。”
“必须的!”
“至于我嘛,老头儿最近给我请了六个家教老师,每天轮番上课,烦死了都。”
他听裴远江的话乖乖滚回学校读书後,老头儿对他和颜悦色不少,尤其是後面他染回了头发,裴远江更是差点老泪纵横。
就是吧,他成绩一直不好,自己也学不进去一点儿,老裴开始看他那惨不忍睹的卷子还安慰他慢慢来,结果不知道怎麽的,有天放学回去,裴远江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一怒之下让助理找了六个家教,当天晚上开始在家里补课。
以裴惊渡对他老爹的了解,八成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麽,多半是跟裴惊渡有关的,不然不会突然变脸。
“你好惨”
贺馀道,“还好老贺已经放弃给我请家教这条路了。”
裴惊渡半开玩笑道,“天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学霸小姑娘,为了追人家才好好学的。”
贺馀:“……”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果然懂我。
“不是。”
贺馀摇头。
“我就说嘛……”
“不是小姑娘。”
“啊?”
裴惊渡没听明白。
“我看上的,不是小姑娘。”
贺馀解释道。
裴惊渡眼神变了变,从疑惑到震惊,不知道想出了个啥,蹭地站起来,“你……不会勾搭人家已婚带俩娃的有夫之妇吧。贺馀,你爸知道吗?”
“……”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
“我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的。”
贺馀闭了闭眼,不打算瞒了。
“……”
裴惊渡没说话。
“你刚看那照片上的那个,就是我男朋友。”